道,李翔他骗我,你觉得可能吗?他有什么理由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司徒卓然也很不冷静,他提高了语调,与唐瑾争执起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唐瑾的语气渐渐低落下來,她也知道,有些事,一个证人,足以战胜一切苍白辩驳的言语。
可是?这让她怎么去相信。
十五年前,有些人在保护怀表,有些人想要抢走怀表,可是?他们所采用的方式,却并沒有本质上的区别。
唐思南为了钳制蓝天翔,甚至派人绑架他的儿女,蓝天翔的反击更为惨烈,半个天联大厦,几条人命,最终唐思南死了,世界上,却多了一个叫唐枫的人。
所以,楚希恒为了怀表杀死李沐峰,其实是有可能的。
只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愿意相信而已。
他们的父辈,用了最为惨烈的方式,互相算计,互相攻击,最终,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又毁掉了儿女们的人生。
这又是何必呢?
可惜,他们早已经无从选择。
“丫头,对不起……”
司徒卓然望着唐瑾暗淡无光的一双眼睛,她根本看不到他此刻脸上悔恨的表情,更看不到他的眼泪,这一声对不起,是他对他们曾经从前的悼念和终结。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再无瓜葛。
“司徒卓然,你记不记得,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个礼拜的期限!”
唐瑾忽然问道,司徒卓然沉了沉眼眸,他当然还记得,那时候,唐瑾躲在他家里养伤,她问他,她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在他家里住一个星期,那时候,他给她的答案是,你是我的女人。
“我记得,记得!”
司徒卓然的眼睛里盛满了悲伤,沒有什么比悲伤这个词语更适合他此时的心情了。
他们那时候那么好,他把她圈在怀里,***游戏,他在她打电话的时候,悄悄跑去偷听,她吃他买來的早餐,然后特意跑去对他说谢谢。
现在想起來,那七天,他们其实并沒有过完。
“我很想知道,如果还有这一个礼拜,我们会怎么过呢?”
唐瑾笑着弯起唇角,可是?眼中的悲伤,却让人看了心碎。
她一边笑着说,一边流泪。
司徒卓然咬着唇,抬起头,望着天花板。
如果我们在一起过完这一个星期,该多好啊!
“我想,我会陪你打游戏,玩那个跟雨点一样落下的俄罗斯方块,我会煮面给你吃,我只会煮挂面,放一个鸡蛋,两棵菠菜,我们一起去海边那家大排档吃辣炒田螺,如果你这次还不让我吃,我就把所有的田螺,都扔到你脸上去!”
如果,如果,如果。
如果能这样,该多好。
如果时光能倒流,该多好。
可是?这个世界上沒有如果,所以,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们终究会因此而绝望。
既然沒有如果,那么,就让我自己创造一种可能吧!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司徒卓然忽然一把拉住了唐瑾的手,扬起头,朗声喝道:“丫头,跟我走!”
“你要去哪儿!”
唐瑾并不意外,而是很从容地问。
“我们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完这七天,好不好!”
找一个美丽恬静的地方,沒有纷争,沒有仇恨,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滩和碧海蓝天,还有我和你。
唐瑾睁着眼睛,漆黑的世界里,忽然隐约透出一丝光亮。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仿佛能看见司徒卓然这一刻果断坚定的表情。
也许只有七天,可是七天,却足够她怀念一生。
既然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天长地久,那么我宁可追逐烟火盛放时,瞬间在夜空璀璨绽放的花朵。
她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坚定地回答道:“好,我跟你走!”
这一次,我跟你走,无论未來会发生什么?无论这条路将通向何处,我愿意相信,这是你最后给予我的,如此奢侈的安慰。
得到唐瑾的允许,司徒卓然于是大胆地将她抱了起來,唐瑾乖巧地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耳畔划过隐约的风声,她不管他会带自己去哪里,总之,去哪里都好,她已经沒有任何要求。
司徒卓然把唐瑾抱上车,车子飞快地奔驰在路上,仿佛驶向不可预知的未來。
谁也沒有注意到,在他们背后,有一道暗黑色的身影,站在斑驳的树荫里,任凭阳光在他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圈,他的手始终背在身后,紧紧交握在一起。
“阿瑾,你还是选了他……”
就算他伤害你至此,你还是毫不迟疑地站在了他身边。
那我呢?
青梅竹马的守护和承诺,竟然脆弱的这么不堪一击吗?你甚至连一点点眷恋都沒有,就这么走了……所以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现在的我,不过是众人眼中的一个笑话而已。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顾念旧情呢?
当初我是如何失去的,现在,我就要一样样拿回來。
你们等着,为你们曾经犯下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