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的那一刻才有。
那朵青葱年华里的桃花,随着岁月的流逝,再也寻不见了。
“唤我阿离!”阿离见他眼中流连的神情,竟与前几日大不相同。
那时她是即将封号的垂阳公主,他是前來借兵的大宁国君,显赫的身份,却将彼此的距离拉远。
她并不知道萧朗对她如何,只是方才的那一句话,言语虽软,却暗刺无数。
萧朗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一招可以用了。
她垂下双目,轻轻别过脸去,被火箭烧伤的脸上,露着黑红的伤口,粗粗处理了一下,也许会因此留下疤痕,她轻别俏脸的举止,却叫萧朗心下一动。
她不愿意他见着她难看的一面,女为悦己者容,她仍旧对他有情。
若说几日前在布隆见到盛装的阿离,是美丽不可方物的装饰,此刻一身布衣风尘仆仆,脸头发也散乱的模样,却更像是活生生的人,面庞白皙依旧,如白莲盛放,浑身散发的气场与三年前假扮少年的邪痞气质完全不同,凌然又不可侵犯。
她仿佛是天生的王者,越是在淤泥中磨砺,香气欲盛。
他竟对这样浑身朴素毫无装饰的女子,迷得挪不开眼。
“你如何在潘岳镇!”上下打量了阿离几眼,他忍不住探问。
难道说,十七已经和阿离见过面了。
三年前,阿离亲手用宝剑刺中十七的心脏,若他们相遇,那会衍生出什么样的一种景象,萧朗甚至有一些期待和好奇。
阿离道:“我本是和王将军在附近的枣姚城驻军,谁知前几日來了一群暗探,被我们捉住了其中的一个,说是从潘岳镇來的,巧的是我今日正好有些女儿家要用的东西想买,于是便一个人來了此地,竟碰上你们交战,我只得乘夜色偷偷跑出來!”她这番谎话撒得仓促,漏洞百出,却也顾不得许多。
萧朗不等她说完,便蹙眉道:“还骑着一匹蹄上印着‘达野’字样的军马!”方才的黑甲兵,早已将要细说明,连一个黑甲兵都瞒不过去,她如何能瞒得过萧朗。
她咬住下唇不语,只拿眼睛低低看着不远处,眼神空无一物。
就……这样……一切都结束了么。
萧朗瞧了她一眼,转身出去,手中多了一只漆盒,小小的六角形,揭开盖子,是一盒碧绿如玉的药膏。
他看着她的脸,手指沾了一抹药膏替她敷上去,动作是无声的轻柔。
萧朗仍旧是不说话,让阿离心中猜测不出他的想法。
他一定是知道了,是不是。
手指忽然无意中碰触到了最脆弱的伤口,阿离“嘶”了一声,扭过脸去。
“阿离,你记不记得!”萧朗突然开口:“你小的时候,每次撒谎,都不敢看我!”也是一个这样瞬息万里云的冬夜,她不在念书,跑去和邻人家的孩童一起看皮影戏,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一瘸一拐地回去,被当时的梁月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