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那名信使定是受了父王的叮嘱,谎报了军情。
萧勤还未來得及有任何的准备,整个潘岳镇都喜气洋洋,庆贺他的归來。
她远远勒马而立,眼睁睁看着那支如黑云般的军队抢在她之前,立在潘岳镇的城门之外。
“番邦蛮夷,速速还我疆土,弃械來降!”黑甲兵齐声高喝,气势森然,为首的一排士兵,手执一丈多高的甲盾,刻着兽头的花纹,齐齐拦在前方,以备达野军的箭阵。
萧勤立在城墙之上,冲着城下的黑甲兵讥讽道:“宁国除了会这等以多欺少的伎俩,还会什么?不如让你们大宁国的萧朗爬到我跟前,叫我三声十七爷爷,我再考虑考虑!”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为首的黑甲将军并不是经不住挑衅的人,此刻仍旧镇定自若,看着萧勤的面孔,即使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如此神似君上,心中的疑惑在眉宇间也丝毫未现。
这等处变不惊的态度,却也叫萧勤对他刮目相看。
想必接下來,定是一场恶战。
这样微微寒冷的初冬,并不见太阳,天边笼着厚重的云层,只从那些云层的夹缝中隐约透出一丝微渺的光亮,呵出去的一口气,隐隐成雾,瞬间消散在这样凝滞的空气里。
远远的,只听见萧勤微妙地向后一伸手,道了句:“酒來!”
即刻有人奉上一瓮酒,他仰脖饮尽,无数的琼浆自脖颈中流下,贴在肌肤上的触感明明那样冰冷,心头却因为即将到來的战争而滚烫愈烈,仿佛饮的不是酒,而是狠辣狂狷的战意,直到瓮中涓滴不剩,萧勤这才狠狠地将酒瓮从城墙上摔下去。
只听“哗啦”一声,碎片如飞溅的珠串在干燥的地面散开,空气中顿时有股幽幽的酒香弥漫,那香气似一味勾魂引,几乎将黑甲士兵们的酒瘾狠狠勾住。
黑甲兵还來不及反应,便有一支箭,从潘岳的城墙上直射而來,执盾的士兵一时被酒香吸引,稍有疏忽,盾牌留了个空隙,便被那支疾驰而來的箭刺穿,正中前胸。
他怔怔立在当场,看着血液从自己的胸腔中缓缓沁染,在黑色的甲片上凝成一朵妖艳的花。
“啊!!”痛楚反而比预想中迟來了一步,他瞪大眼睛,捂住胸口缓缓倒了下去。
达野军一箭见血,自是占了先机。
黑甲兵立刻改变阵型,不再一味防守。
“准备云梯,火把,弓箭手上前待命!”黑甲士兵将领高喝一声,一双眼眸是蓝到极致的黑。
不知为何,阿离觉得他好似一头黑狼对月而啸,渐渐的,破晓和月牙在交替,冰蓝色的深邃双眸凝视日出前的黎明。
突然就有一种潘岳镇即将灰飞烟灭的错觉。
“不……”她勒紧了马缰,她不该呆在这里,她要进城,和萧勤一同战斗,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的时候,沒有心爱的人陪伴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