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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勤扬起唇间的一抹笑:“不是!”他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阿离一把抱住他的腰,将面庞贴在他的身后,声音细细碎碎,如记忆的珠串一颗一颗:“我一直在想着要对你道歉,三年來,我每天入睡前都希望你能托梦给我,让我在梦里和你说一句对不起,可是每次都无法梦见你,我以为你恨我,连死了也不愿意原谅我,直到刚才我听见你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愧疚,多么难受,方才你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我追上來,便是要跟你说,我喜欢你,希望你原谅我三年前刺伤你的一剑,若是你仍旧记恨我,便也在我胸口刺上一剑,如此便扯平了!”
她本就是果敢聪敏的女子,此刻把自己的心思一一在他的面前铺展,一丝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说到痛处,萧勤甚至觉得自己背上的衣衫被什么湿热的东西沾上,像一颗投入心底的石子,泛起颤动的涟漪。
刺还她一剑,他怎舍得。
旋身再度吻住她的唇,吻掉她眼中的泪,竟有一丝苦涩滋味。
“阿离……”他的心思,她在三年前便已知晓,尽管她刺了自己一剑,他的心仍旧为她而跳。
他握住阿离的手,与她一同翻身上了那匹脚力不俗的白马。
共乘一骑,阿离被那个温暖的胸膛和一双坚实的臂膀团团围住,她听见他的声音似乎从另外一个世界飘过來,似近又虚远。
“我的营帐就在前面,与我一同回去吧!”一句话,虽未点破,却早已将一切都说尽。
她抱紧他的手,再不愿放开,低头轻允:“嗯!”
阿里早早便到了潘岳镇,一直守在城门口,远远眺望。
只见黑夜之中,有一匹白色的骏马绝尘而來,上面坐着两个人,看不分明,不过,阿里还是狠命一跺脚,胸中有种被比下去的落差,他急匆匆吩咐士兵:“开侧门,快,石七回來了!”
马上的两个人瞬间跃进了城门,阿里不用看都知道,一个是石七,另一个,就是那个驱马追赶一路的美人儿。
此刻她低着头,眉眼在夜色中看不分明,远远的只见一枚红艳欲滴的唇,迷离了整个世界,仿佛黑色的夜就这样黑下去便好,只要能看见她的红唇,那就足够美好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却觉得被一双可以杀人的目光锁定,不由哆嗦一记,假装什么都沒有看见,吹着口哨望天。
“该死!”萧勤早该料想带她來此更是不明智的举动。
那些正值壮年的男人们,若见到阿离这般颜色的女子,还不蠢蠢欲动。
就连阿里也是一面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一面悄然支起了帐篷。
“随我來!”他抱住阿离,用臂膀遮住她的面庞,不欲让人看见,顺势瞪了阿里一眼,恶狠狠的。
阿里觉察到他的目光,看见他抱着那个美人儿离去的身影,又妒又恨,斜刺里忽生了一个主意,招手聚拢一旁的士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