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却一直跟随母姓。
军营中离不开阿离,大家都习惯这只队伍中有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女统领,若是她不在,王将军总觉得心中空空落落的。
“尽快,我不会在布隆久待的!”阿离想到父亲的那些后宫嫔妃,便情不自禁扶住额头。
临走时她带着那只画眉鸟解闷,一路上并未碰见什么人,因为赶车的士兵换了寻常人家的衣裳,即使碰见其他国家的士兵,大家也不会留意这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中,坐的是什么人。
“唷赫……”半途中,她听见一个声音在车窗外吆喝。
是一支穿着和内陆人不同的骑兵部队。
他们打着“达野”字样的旗帜,从这辆马车旁边奔了过去。
阿离命赶车的士兵停下來,驶到路旁。
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手中挥舞着一柄似金非金的弯刀,骑着马从她的眼前掠了过去。
那惊鸿的一瞥,令阿离十分震惊。
她眨了眨眼,望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竟……竟像是那个人,那柄弯刀,那个身形,还有方才的那句吆喝声,像极了那个从月色下悄然显现的身影。
“十七……萧勤!”她喃喃低念着这个名字,却又不确定地摇头,不可能,那个人明明被自己一剑刺穿心脏,再也沒有活过來的可能。
等到她抬头再看的时候,那支军队早已飞快地从路上消失,只剩下马蹄扬起的尘土,仍旧在空中徘徊四散。
阿离觉得自己的心再一次活了过來,三年了,自己在军营中呆了三年,过的仿佛是茹毛饮血的生涯,她不敢去想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更不敢去回忆那个名字,在她的心中,那个名字早已和自己的心一同在那一夜死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爱不爱萧勤,但是她每每在有月亮的夜晚,总会想起自己和萧勤独处的那一夜,那一夜,夜凉如水,她披散着头发在他的眼皮底下纳凉,那一夜他们说了许许多多的话,无情,或者有情。
他的眸子好似有一把火,将她整个儿烧了起來。
她甚至记得他吻她的每一个细节,炽热的唇一触碰到她的,便再也抵挡不住他内心的热情,她轻轻启齿,几乎是默允他的唇舌进一步地攻城略地。虽然羞到面色通红,但是每每想到此处,她就忍不住浑身发烫。
萧勤,萧勤若是沒有死,她与他,还有在一起的可能么。
岚毕禹竟亲自出城去迎她。
阿离有些受宠若惊,掀开马车的垂帘向外望,帝王出城,随行的人呼啦啦跟了几里开外,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不大不小的疑惑,岚毕禹并未说自己出城接的是阿离,只是说,是一位从边陲來此,颇有战功的统领。
那名驾车的士兵年纪尚小,还未曾见过如此浩繁的阵仗,早已吓得跪在地上,觳觫发抖。
那就是他们邢国的君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君王,像一个永远都猜不透的谜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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