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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短暂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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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喜庆的红色继续蔓延下去……

    她呆呆地睁着眼,一句遗言也沒有。

    地面上只有一滩绝望的鲜血和一副鲜红色的盖帕。

    明明红烛还在燃烧,明明歌声还在继续,明明满世界里都是喜庆。

    盖帕在空寂的帐篷中徒然放大。

    鸳鸯戏水,佳人已逝。

    有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神秘的黑衣人已经暗暗扑杀了数十名士兵了,圆滚滚的帐篷,将蒲公英般的黑影淹沒,石七的歌声停驻在空气中,凝滞了一小会,熊熊的篝火还在燃烧,即将碰撞的酒杯却僵持在当场,留下一小段空隙待人聆听这黑夜里的风声。

    达野王悄悄将正在卷胡子的手放在腰间,握住了刀柄。

    “哧,!”是刀身霍霍从身体里抽出來的声音。

    “咚,!”是一个人重重倒地的响动。

    “不好!”警醒的士兵踹翻了酒桌,亮起了刀箭。

    石七将弯刀在握,心下蓦地一沉。

    回头望了一眼依娜所在的帐篷,红色的烛光那么那么刺眼,红绸飘在帐帘之外,摇摇曳曳,眼皮就在此刻狠狠跳了一跳,嘴唇被冰冷的物体无声侵袭,仿佛有一个人化作空气,在虚空里吻了他一下,权作道别。

    他顾不得和同僚们一起同仇敌忾,径直奔向那顶红帐。

    那条路,走路是一百步。

    跑过去,只需要三十步。

    若是用弓箭,瞬间便可摘得帐篷上的红绸。

    石七却觉得这一条短短的小路,他即使用跑的,也这样艰难险阻。

    不是藏在黑夜里的危险,而是潜伏在心底的害怕。

    那种熟悉的害怕,在三年之后卷土重來,他以为自己已经像铁打的人一样,有了一颗石头般的心肠,可是还是不够,他仍旧会害怕和心痛,那个姑娘,今日早晨还像一朵云儿那样飘到他的面前,被他楼抱住,是活生生的。

    石七分明觉得自己伸出去掀开帐帘的手,在微微颤抖。

    离答案越是靠近,越是不敢探寻。

    他闭了闭眼:“唰”的一声掀开了厚重的帐幕。

    那一辈子,他从未想过会再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那个少女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穿着鲜红的嫁衣,娇羞的红晕未散,恍若一个隔世的梦一般,留在她的面庞上,胸前的那个洞,无声地在嘲笑着他的疏忽。

    地面上有一条鸳鸯戏水的红色盖帕,这个图案,是不是有什么人说过。

    若是你大婚,我便绣上一条鸳鸯戏水的盖帕送你。

    不不不。

    她不是阿离。

    石七闭上眼睛,将少女依娜的尸体抱在怀中,她的身体仍旧留着余温,仿佛一朵花瓣,尚未凋零,漂浮在水面上,轻轻地打着美丽的旋转。

    “依娜,依娜!”石七轻念她的名字,他甚至來不及将她的名字念到烂熟。

    两个人之间的缘分,竟如同风筝系的线一般,转瞬即断。

    红色在此时变成了一种嘲讽的色泽,嘲笑着他短暂的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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