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沒有血缘关系,却亲昵得可以穿一条裤子。
石七笑着饮酒,醉眼朦胧。
沒有兄弟阋墙,沒有明争暗斗。
也许这里,才是他的归宿。
“石七,达野王唤你过去!”有人拍拍他的肩,重重的一下,抬头看去,却是毫无防备的一张笑脸。
石七将嘴里的草根吐了出來,拍拍身上的草屑,钻进了帐篷。
“喜欢刚才那个姑娘!”达野王长得和萧慈有些相像,年纪轻些,约莫四十岁,浓眉大眼,也是一股子蛮横劲,却让石七觉得倍感亲切,仿佛自己的父亲又活了过來。
达野王喜欢他,提拔他做自己的左右手。
石七也感激达野王救命之恩,忠心效力在麾下。
“喜欢!”他点点头。
那么年轻又美丽的女孩子,他如何不喜欢。
脑海中倏然浮现另一张面孔,石七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挣扎。
罢了,她与他,早已恍如隔世。
达野王有一对浓黑卷翘的两撇胡子,像极了南方水乡人家采摘的红菱角,他开心的时候便喜欢卷一卷胡稍,令它们卷得更漂亮:“好,半夜去抱她回营,我命人宰羊给你成亲!”
这个少年人,虽和他们混得烂熟,每每军中抢到好看的女人,弟兄们哄上去抢了來,他总是坐在一旁若有所思,若不是早已看过他的身体,还以为这个面孔漂亮的小子是个女人假扮的。
今日达野王兴致勃勃,正巧看见了山坡上那一幕。
两个人年少气盛,又样貌相当,雪白的羊儿在脚边打滚,那一对年轻的人儿在眉眼传情,他一拍巴掌,好事。
“那也要问问她,乐不乐意……”
“傻小子!”达野王的拳头重重落在他的左肩上:“那丫头喜欢你!”
石七突然一笑。
达野王看过手下的士兵将领无数笑意,却形容不出石七的这个笑代表的含义。
鲜润的嘴唇微微咧开一个弧度,那种似喜非喜,似犹还豫的样子,不够利落,却不失漂亮。
若是其他的听闻要抢亲,八成是抓抓后脑勺,嘿然一笑,像个偷了蜜的闷葫芦。
而石七只是这么不置可否地简单一笑。
令人捉摸不透。
石七这孩子,还不到二十,有时候觉得他豁达不羁,有时候又觉得他眼眸中深处有种看不透的沧桑,他不曾问过石七的过往,只把他当了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现如今他看上了一个姑娘,也是时候该张罗张罗了。
他悄悄命了几个得力的心腹去通知那姑娘家,又命人去准备酒肉火把。
他的军队,许久沒有这样热闹了。
达野国是个游牧之国,是以疆界未分得太过清楚,这只军队,便是逐水而居,缘渊而上,愈是往南,水草愈是丰美,达野王似乎都忘记,这处疆土究竟是不是自己国家的边界,不过那有什么要紧,眼下办好石七的大事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