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掩住双唇,面孔流露出无比的心虚。
定是她!
萧勤手中的弯刀已然出鞘,在黑夜中反射出月般皓芒。
她竟傻傻不知,自己成为萧朗指尖玩弄的一枚棋子,陪他上演这般火烧钦銮殿的最终杀局。
“我……我喜欢你!”华颜害怕地几乎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衣襟,将心底不知重复多少遍的这句话说了又说:“我喜欢你,害怕你会因皇后娘娘的死被皇上赐罪,只得去皇上面前告发了阿离和梁月……可是见到你出來,你脸上一点欢喜的表情也沒有,我晓得,你是担心阿离,我比不上她,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在你心中留那么一点点位置,千错万错,华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萧勤……都是为你呵……”她仰头看他,已满脸泪痕:“求求你,不要杀我……求你……”
“阿离在哪里!”他竟为她的话语有了一丝丝的动容。
“她沒有事!”华颜举手起誓:“和梁月在一起!”
“皇子,该上路啦!”文公公焦急地提醒他。
那个名字,如白莲花一样的一张脸和那个名字一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总算想起那只断魂钩的主人是谁了。
未见她,心难宁。
萧勤将怀中的遗诏慎重交到文公公手中:“带母妃走,越远越好,若是被萧朗截住,将这个给他,他自会放你们离去!”何况,母妃也是那个人的母亲,萧朗再心狠,想必不会把母亲置于死地。
“萧勤,你要去哪里!”吉妃一向心疼这个小儿子,伸出手,抚上他的面颊。
她不信萧勤的话,遗诏在此,萧慈怎会沒事。
她失去了丈夫,却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
可是坊间传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另外一个儿子做的……
吉妃心中的天平,竟不知要偏向哪一个儿子。
萧勤的面孔似她,可是那眉宇间的英气竟与萧慈一样,认真的时候有种傲然的气势。
“母亲,我去见一个人,我要对她说几句要紧的话!”
那个人,愿意让萧勤拿自己的性命去换这一次会面,定当是个重要的人。
吉妃将他额间的乱发抚正:“去吧!我在宫门外等你!”柔声道别,她心中竟是有种难掩的悲痛。
他将华颜的双手拧到背后,弯刀抵住她的下颚:“带我去见阿离!”
华颜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被心爱的人刀戈相向,忍不住泪如雨下:“外面都是梁月的人,你见了她又如何!”最坏的结果,八成是被剁成肉泥饮血祭旗。
饶是如此,她亦希望十七能跟随文公公一道走,走得远远的,走到梁月和阿离看不见的地方,从此,世上再沒有萧勤这个人,若是不能爱他,那么只要他能活着,不论在何处,她的心也能感应到。
萧勤道:“有些话,若是现在不说,便再也沒有机会了!”
华颜只觉得他的声音从背后传來,如临江夜起的箫声,低沉萧瑟,她自是懂得他破釜沉舟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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