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的色泽,却又分明是两种心思。
那一日皇后寿宴,焰火冲天,衬着那月色无边,景致宜人,恍若仙境。
此刻那青蓝明黄的火光,混着宫女与太监的哭喊声,混着血色弥漫的腥气,混着一种悲从中來的情愫,正一口一口吞噬着萧氏的宫殿。
转眼间,几乎要烧掉颖国的半壁江山。
那把无妄的火,生根发芽隐忍多年,今朝突发,却烧出那个人多年的愤恨和欲望。
萧慈竟仍旧沉得住气。
“父皇!”十七毕竟是年轻,忍不住站起身,握住随身携带的弯刀,欲要冲杀出去。
“坐下!”萧慈呼喝道:“你以为此时出去,还有活路!”
“可是……”萧勤十分不安,文公公不知去向,刀光剑影,铁骑声声,每一步几乎都踏在了他的心间上,那些人高举着火把,口中嚷着“”得见门外的人口中嚷着“除暴政,灭萧慈”的口号。
那把火烧得更烈了,火舌几乎串进了这钦銮殿内。
浓稠的烟雾悠悠飘进來,一把散开。
一场千秋家国梦,就这般如烟云散尽。
“扶我起來!”萧慈细细着了九龙袍,系了同色的九龙抢珠的腰带,在黄铜镜前,小心将王冠系正,他的发原本是花白一片,不知为何此刻偏偏看起來有一种历经世事沧桑的淡然意趣。
萧氏王朝一朝气尽,他这身气度却是不尽。
只见萧慈脚蹬明黄色皂靴,踱至龙椅跟前,气定神闲地坐定。
越是喧嚣的关头,他越是淡定从容。
“磨墨!”他气势如山,端坐龙椅之上,仿佛沒有听见殿外的厮杀与喧嚣。
一支箭从外穿透进來,正中萧慈身后的匾额。
他眉也未动一下,只用朱椽笔,沾了朱砂,在黄绢上慢慢写下遗诏。
那朱砂似血般颜色,一笔一划全似心中血泪。
终究如戏里唱的那样:又不是曾经兵火,似这般狼籍呵,敢断肠人远、伤心事多。
十七远远瞥了一眼,父皇写下“萧朗”三个字的时候,几乎令他不解。
萧慈写完,吹了口气,将遗诏细细叠妥,递给萧勤:“若十二要杀你,这个能救你一命!”
“父皇!”他接过遗诏的手在颤抖。
“去吧!去接你的母妃,立即离开这儿,文瑞早已备下马车,在你母妃处等你!”萧慈拍着他的肩,嘴角竟有一丝安慰的笑意:“今晨我误会了你,所幸今夜你伴着我,我这个做父亲的,竟未糊涂到最后!”
“不!”萧勤握紧了他的手:“我们一道走,十二哥只是要夺帝位,不会那般狠心……”
“傻孩子,他连你这个最近的弟弟都要陷害,怎会再有父子之情!”萧慈似乎早已料定自己的结局:“素月在等着我,我若能陪她上路,自是不会寂寞!”粗糙而温暖的手掌,从萧勤手中抽出。
他抽出自己的生,将活的希望留给萧勤。
旋身将十七一把推开,萧慈高声喝道:“走!”千斤重的一个字似口吐的银华,冲破那烈焰火海,为稚子指明一条康庄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