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5、掌间覆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文瑞公公的舌头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他竟不知那阿离是个女子!可是那一日的**相见,他这一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怎会看错?

    “这其中缘由,一方面自是因为邢国准备已久,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除了阿离之外,奚岭还藏着另一个与她呼应的人。这个人神出鬼没,极为隐秘。他刻意在十七王子的府上安排下一位侍卫,唤作阿锡。那一日我与阿离从夜路而来,便是这位护卫让邢国人劫持了我们二人。可是阿离明明就是邢国的人,那些邢国人劫持她毫无意义。明摆着是为了演一场戏,令皇上知晓,我与阿离是极其重要的人,不敢随意伤害我们罢了。”

    “继续说下去。”萧慈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在华颜说出那个隐藏在奚岭的奸细之前,他的眼皮一直隐隐跳动。

    “皇上可曾记得来仪阁走水一事?”

    萧慈自然是记得。

    “十七皇子曾向十一皇子说明过,来仪阁走水,许是邢国奸细所为。目的并不是为了伤害十四公主,而是毁去几位公主绣制的一幅图。”

    那一夜皇后寿诞,萧慈亲眼所见十四公主萧仪亦呈上了后来绣制的《麻姑拜寿图》,皇后欣喜过望,命人将那副图挂在卧房之内。

    只听华颜继续说道:“偏偏这样凑巧,十四公主托十七皇子寻人重绣。毁去绣品之人,命阿锡暗中将毒药藏于绣布之内,又让阿离重新绣了一副,交与十四公主。可是谁知十七皇子做事稳妥,怕阿离赶不及,又命了绣坊中其他绣娘也绣了一副一样的。那副有毒的绣品,并未交到皇后手中。此刻挂在皇后卧房的那副绣品,是决计无毒的。而另一幅有毒的画卷,挂在十七皇子书房的密室内。若是皇上不信,可派人去取了来,命太医校验一番。”

    萧慈给文瑞使了一个颜色,文公公自去不提。萧慈又道:“你这一番道理,却像是要替十七开脱。”

    华颜道:“华颜并非是要替十七皇子开脱,而是不忍看见萧氏手足相残,教邢国看了笑话。”

    “手足相残……”萧慈细细咀嚼这四字的意思。莫非华颜说的那个神秘之人,竟是自己的儿子不成!

    十一与华颜站在一块,一同来禀明此事,自不会是他。他虽有城府之心,但断不是一个能成大事之人。萧慈一向便知晓他的心思,命他掌管刑狱,也不过是善其能而用之。

    剩下的几个儿子,一个好色的十五,一个好赌的十六,两个不成器的人站在一块都能令他头疼半日。断不会是他们了。

    十九尚小,虽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也定不会是他。

    只剩下十二和十七两个人。

    十七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心思缜密,远出俦俪之外;又生得一副好模样,唇红齿白,一对剑眉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偏偏一双眼睛别扭的像他母妃,秋水盈眸,桃艳缤纷。生在他的一张容长雪白的面孔上,竟不觉难看,反倒是十分顺眼。

    十七从小爱些棍棒拳脚,他便命人教了他刀功与兵法。虽说年纪尚小,十六年来亦出挑得令人刮目相看。

    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他对这个儿子青眼有嘉。若是自己百年之后,颖国的帝位十有**是十七的。

    但是……若说起十二,他却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的将才,虽说与十一同年所生,自小却在兵营中厮混,从小小的卒子一路摸爬滚打,变成年轻的将领,颇有当年他的风采。也正是如此,萧十二粗鲁得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人前人后往往不拘礼数,上不得台面。

    若说十二有通敌之嫌,他是决计不信的。这样一个大老粗的儿子,怎会生出这等嫁祸亲弟弟的缜密计谋来?

    “皇上可记得那一日皇后寿诞,十二皇子与各位兄弟姐妹玩了一个赌糖的游戏。半途中却因故退席?”

    萧慈点了点头:“十二向来不拘礼数。”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一日十一胸口的箭伤便是他所为,昨日才明白,竟是十一自己。想来他对十一的期许,也不过是这样罢了。

    萧烈却插嘴道:“那一日十二弟与我赌糖的事十分奇怪。明明那粒难吃的糖在我的手中,我还未尝,他便说自己输了。拂袖而去,竟不知为何?”

    华颜道:“十二皇子拂袖离席,却是为了扮成小太监与我见面。那时候,谁都不知道,十二皇子剃了胡子,竟是十分好看的一个人。他的胡子是假的!戴上胡子不过是为了掩藏他另外一个身份。”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