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领略那些百姓的生活,感受自然是不消说。
肚子饱胀的感觉,尽是从未有过的快活。
“不能不打仗么?”他总算恢复了些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发现怎么拍都拍不尽也似。那张脸更是腌臜到从未有过的难看。想他寻常一个锦衣玉食的皇子,如今难看到这等地步,忍不住有些难受。
“这便要看你了。”岚毕禹狐狸一般地笑,却并不狡诈,而是有点点慧黠之光。“十五年,我们合作十五年如何?我助你继位,颖国与邢国从此结盟友善,不再征战。若有外敌,定联袂相抗。”
要保护家人安危,必赖强大武力。武力又需要有广袤土地,富饶资源,丰厚百姓,以及只手可握的江山才能承载。
他的江山,他定不让这些百姓如此漂泊异乡,挨饿受冻。
他要有一间广厦,大庇天下寒士,愁苦不再,欢颜取代。
这样的江山,似遥不可及,却有如仙境的神品般垂涎诱人。他怎能不要?
“有什么条件?”反手背在身后,他竟像个小大人一般头头是道起来。
“不过是与我联手,让颖国内忧外患。”岚毕禹那时候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便有着长长远远的计量。
从此他便成了有着两重身份的人。一个是颖国的十二皇子萧朗,自八岁那年从死人堆中爬出来,便野了性子,不修边幅。另一个,则是被岚毕禹精心**的梁月,斯文有礼,少年老成,心计与智慧被一点点历练拔高,青出于蓝。
梁月在布隆的时候少,在颖国的时候居多。
十三岁那一年,他带回了八岁的阿离。
他也领着她去布隆的城门外,瞧了瞧那些百姓。坐在马车上,看着她粉雕玉琢的模样,他竟舍不得效仿岚毕禹将他丢在其中的勇气,只得以言语相告。谁知她竟满口答应,成为了自己在颖国的帮手。
那一刻,自己的一颗心,竟有了些许雀跃。
他从未有过玩伴,童年更是在刀剑中噬血而过。岚毕禹的历练异于常人,不仅训练他的体魄,更要锻炼他的意志与心智。他命他去深山中独自捕虎,却不能伤了那虎皮半分。他拎着比自己还高大的剑,颤颤地隐于密林之中。与那只猛虎朝夕夜处一月有余,屏气凝神,摸透了它的习性与作息。便思量着如何已最见效的方式杀了它。若是没有极大的勇气与坚韧的意志,想必他早落入虎腹之中。
岚毕禹见到虎皮和那个少年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几乎丧命。眸中却有饮过血一般的快乐。
那种经历,自是不必再提。
如今得知面前的这个少女,要与他共度数年光阴。岚毕禹更是让他亲手**这个小鹿般活泼泼的孩子。他用了梁月的那个性子,温柔相待,以礼说教。她亦聪颖有嘉,成绩斐然。
亦师亦友的那六年,几乎是他人生当中最鲜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