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然心醉。她睡了这一日,苍白的面上稍许有了一抹红润,此刻与他拌起嘴来,偏偏又多了几分小女儿心性,活泼伶俐,又不畏惧他的暴名,实在令人分外想亲近。
阿离被他瞧地有些不自在起来,抚摸着空空如也的腹腔道:“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若侍读不弃,把我吃了吧。”萧勤仿佛是打趣,坐得离她更近了。
“我又不是妖怪,吃你做甚!”她啐他一口。
“不是妖怪,为何又生得这样美!”他的魂儿几乎都被她勾走。
蓦地,窗外暴出一声粗犷的嗓音――“十七弟好没个正经!”
竟是萧朗!
他也没有命人通报,径直推门进来。络腮的大胡子团团围着整张脸,丝毫看不出五官本来的模样;一身衣服倒是十分庄重,高大健壮的身型将将闯进来,仿佛一只下山猛虎,令人骇了一大跳。
萧勤被这一声喝住,面上有些挂不住,只得低咳了一声站到一旁,颇为尴尬地问:“十二哥怎么来了?”
萧朗匆匆看了阿离一眼,露出一个鄙夷的目光,一把将萧勤拉扯出门去。“我问你,你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皇后娘娘的寿诞,十七怎敢忘。”萧勤抬头望了望此刻苍灰的天际,道:“说起来倒是也该准备准备出门了。”
萧朗“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美人在怀,便忘了正事了。”
萧勤目光一怔,将这句话咀嚼了几遍,心底疑惑了半晌,终究只是谦谦一笑,道了句:“十二哥说得很是。待我回房去拿上献给皇后娘娘的绣品,咱们便一道出门吧。”
“屋里的那个,你不带上?”萧朗眯了眯眼,似是一道刀光。
“她身份卑微,怎配出席这种场合?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丢的倒是十七的脸。”萧勤面上一阵凉笑。
萧朗蹙眉道:“你终究是心软。”
“倒是另外一人,须得于你我同行。”萧勤指的那个人,自然是安平郡主顾华颜。怎么说,她也是诸侯国的郡主,虽说是质子,然则皇后寿筵,皇亲国戚呼啦啦一大堆,就算是凑个热闹,想必皇后也是欢喜的。
“嗯。”萧朗点点头:“我的马车停在门口,我去车上等你”,说完拂袖而去,也不曾回一回头。
这毕竟是萧朗不拘小节的作风!
他自幼便随着一位将军在边境从军,从小小的士兵长成现在能独自率军厮杀的将领,勇武非常,平日里豁达豪放,呆在奚岭的时日并不多。倒也因为十七是自己人,便颇不拘礼数。这一点,萧勤还是懂得的。
不是有句话说,越是客气,越能将人之间的距离扯远;越是不羁,越能将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只不过,虽说萧朗是与自己一个娘胎所生,可是有些事情,萧勤还是想不通。
他沉思了半晌,回了自己的书房取了绣品,又顺道去接了华颜,三个人坐上萧朗的马车,奔皇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