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郡王……那不就是父亲?
难怪萧勤对她和阿离一直颇有敌意,而那些皇子们风言风语议论阿离昨夜与萧勤,似乎深藏不屑。
……她从不知道父亲曾经与萧皇室有如此大的过节!
萧烈的笑容分明昽昽如月,此刻看来却晦晦无光。期间深藏着的敌意如同针尖,刺到她坐不住。余光瞟见阿离仍旧被十五与十六皇子戏谑纠缠,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却被萧烈暗暗按住了手。
华颜抬头看他,一片水月迷蒙的双眸惨似经历了凄风冷雨。
“我去求父王,让你二人改住我府上,如何?”萧烈按住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俊俏的面庞仍旧是微露笑意:“我可是比十七弟好说话得多。”
“劳烦十一皇子不要扰乱课堂!”梅太傅敲了敲他的桌子示意。
“萧烈失礼,甘愿受罚。”萧烈垂下双目,显得无比谦逊,仿佛在为方才的一番分心而深表忏悔。
“唔,念你有心改过,这回算了。”梅太傅踱着方步走了回去。“天色不早,今日授课已毕。请各位皇子回去好生念书,下回我要考问奏对。”
萧勤带了阿离与华颜要离开。
萧烈上前一步,对华颜道:“方才的事,十一肯盼郡主答复。”说罢,探身入轿,还从掀开的轿帘内冲她轻挥玉手。
阿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萧烈,恰巧他的眼神从华颜的身上荡过来,四目相对,萧烈别有深意冲他笑笑。阿离只得回笑应礼。
“十七恭送兄长。”萧勤仍旧毕恭毕敬站在轿尾,目送萧烈远去。
“我说十七弟,天色还早,不如陪安平郡主与水侍读逛逛京都。”萧裁仍旧惦念着阿离的好相貌。
“逛逛倒是无妨,只是不知十六哥也要同往?我记得方才你说银子都输光了……”萧勤一双桃花美目发出嘲弄的光,嘴角轻提,一改那份原本在十一皇子面前的谦恭模样,反倒是多了几分不羁和狂放。
“你……”萧裁一被提及钱的事情就颜面无光。作为一个皇子,挥霍无度,手头拮据,传出去倒是一个笑柄。
“算了,十六弟。别自讨没趣了。十七弟得了个好玩意儿,正新鲜着呢。过阵子再来讨,想必他便乐得松口了。”萧夜拉了萧裁上轿,自己也钻进轿子扬长而去。
其他几位侍读并了他国的质子们,敬畏地冲萧勤点了点头,也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