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仔大喊出声。
听见儿子的话,潘姐重新坐回凳子上,“既然有干嘛不做?吃完饭就去做,知道吗?”她厉声的对儿子说道。
听见母亲的话,宝仔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他又低下头,“我,我不会。”低声开口。
看着儿子的发顶,潘姐伸手碰触上那发,“没关系,你不会的,妈可以教你,如果妈也不会,那咱们就一起把它解决了。”笑着,她边揉着宝仔的头,边出声说着。
照理说,宝仔在听了母亲的这番话之后应该会表现出高兴之色,但是,没有,他不但没有表现出高兴之色,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脸上仍是那副落寞的神情。
“怎么了?”看着儿子的反应,潘姐停止了手上动作,她不解开口问着。
听见母亲的问话,宝仔这才慢慢抬起头,他咬着唇,脸上是犹豫,眼中是伤痛。
看着儿子的反应,潘姐皱眉,突然,她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慌张。
“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爸爸。”看着母亲,宝仔开口,说完,他眼中慢慢出现泪水,然后,再从眼角流出,滑过小脸,流落于裤子上,没入布料中。
看着儿子眼角流至下颚的眼泪,听着他的话语,潘姐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而今日,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又再次出现在她脑海中。
房间内,无声,寂静得仿佛一根针掉落在地都可以听得见一般。
“妈,对不起,我,我……”两分钟之后,空气中传开宝仔懦懦的声音。
听见儿子的声音,潘姐从呆愣中回神,看着正用后悔之色看着自己的宝仔,她嘴角挂上一抹虚弱的微笑,“宝仔,你想爸爸吗?你怪妈妈给了你一个单亲的家庭吗?”
当年,不敢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告诉给那人听,她承认是她懦弱,是她无能,因为太爱,因为他对自己一直忽冷忽热的表现,让她没信心去面对当他知晓自己怀有身孕之后可能露出的表情,她害怕听见“去打掉”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如果听见,她不知自己能否受得住。
因为害怕,因为不敢确定,所以,她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自我催眠,因此,当父亲因为这件事,再在小妈的怂恿下气得与她断绝父女关系之时,她没有找他,那时,她自认为没有他,她一样可以将孩子抚养长大,也自认为对他的感情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转移到孩子身上。
对于当初的决定,她没有后悔过,至少,在今天之前,她没有,甚至在听见那人名字时,她亦没有,心中除了震撼、痛,连一丝后悔因子都不曾出现,可是,如今,看着从儿子眼角流出的泪水,她却迷茫了,突然想问自己,当年那样做,真的对了吗?那样的决定对那人,对宝仔,公平吗?
“不,我一点都不想,都不怪,妈妈是天下最好的妈妈,比别人的妈妈都好,宝仔有妈妈就够了。”就在潘姐的内心处于迷茫时,宝仔突然开口了,说完,他抬手,用力抹去眼中泪水,一脸坚定。
听见儿子的话,看着他小脸上的坚定,潘姐脸上微笑加大,可是,她眼中却慢慢出现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