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咬了咬牙,还有菜才怪,连这一条也都是自己临时起意的,想了一想,眼睛乱转,却是沒有底气地说道:“我还沒有想好,不过……以后一定还会有的!”
“嗯……”外面的声音不反对,也不反驳,轻飘飘的落下,脚步声却已经是走远了。
寂月似有些落寞地叹了一声,忽然眼前一闪,清幽殿中,倒是多了一个人影出來。
这人静静地负手站在殿中,以一种肃然专注地神情看住她,眼眸中似乎带着责问,又似乎带着体恤。
他说:“你让别人记住所谓的门规,自己似乎却忘记了天命的规矩!”
他的声音那么的柔和温润,带着世上最动听的起伏,然而,这一句话却是说的冷冷冰冰的,带着一种似乎不可抗拒,不可违反的超然之意。
眼前的人,白衣白发,霜眉晶眸,竟是从來不曾理会华陀事务的灵华。
他绝世的容颜一丝未变,只是气质愈发的卓绝凌人,不可仰视。
寂月的神情也缓缓地镇定下來,恢复了孤月那般的清绝孤高,隐去了属于寂月的一切娇稚,语音从容自若地应对道:“我的事情,我自有打算,至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自会一力承担,无须你來指责!”
面对她如此疏离冷漠的神情态度,灵华心底一凉,踏前一步,急切说道:“你知道擅自改变命轨,又有怎么样的后果!”
他这一问,已经带着犀利的锐意,直指问題的所在。
寂月却不以为然,甚至扯动唇角淡漠一笑,傲然地看着他,说道:“我沒有改变谁的命轨,他的元灵本來就残留在火炎镜中,那也是不争的事实,我只不过引导他落下鬼界的轮回,按照众神的规矩而重生为人罢了!”她咄咄逼人般地看了他想要追究的神色一眼,反问道:“若果他的元灵当时就荡然无存,我又有什么本事能令他而今的存在出现在六界之中吗?他本为凡人,修了仙体为了大任,销毁了自身,如今也不过是落入轮回,重新为人罢了,若论冥界所记录的功德,他当之无愧,若论命轨的轮回,我又有那一步出界了!”
灵华的眸光却是深邃地凝视住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不是出于无私的公正之心,你是……出于私心的妄念所为!”
他的目光如此通透,似能看穿别人所有的心思。
寂月微微一惊,却转瞬也就释然了,说道:“这个六界本來就沒有绝对的无私公正之心,就连众神也沒有,更何必苛求我们这些下界之人去拥有这样的伟大感情!”
灵华轻轻摇头,神色皆厉地说道:“一个错误、自私、出界的念头,都会引起冥冥之中命轨的变迁,若然,不是众神当年所犯下的过错,就不会引起这千百年以來的仙魔之争,这个六界也不会因此失去祥和,存在这么多难以解脱的磨难,一个错误的决定,往往是需要牺牲这许多人的性命去弥补的,我不想,看见你铸成大错,将來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