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听从天命,她是要翻盘命轨,反叛什么的约定。
或者,她只是一时的气愤,一时的悲伤难以自持。
清幽殿的门:“噼噼啪啪”轰然地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地关上。
这里,也从此陷入了绝对的无人之境般的清幽境地,再无人來打扰,也再无人在此归來。
庭院里的黄叶落了又散,散了又落,一年复一年,春华夏转,秋收冬藏,满庭的梧桐花开过,洋洋洒洒;满庭的梧桐花落过,飘飘扬扬,而殿中的人似乎是始终无知无觉,无睡无醒,从此再也沒有踏出过殿门的一步。
也许是,她始终放不下这三百年的忧悒心事。
也许是,她已经放下了,却不愿再面对这残酷的命轨天机。
也许是……
有着许多的也许以及可能……
灵山上的弟子们,各种猜测纷纭,却又始终不得其解。
普照师祖忙于修复华陀的灵气池,累得半死,无瑕去理会。
靖难大师忙着重建华陀主殿以及各处损毁,却似乎忘记了清幽殿里还有人在修炼。
灵华大师,继续高來高去,神秘莫测,无人知道他整天在忙着干什么?他从來不大关心灵山上的事情,对于那清幽殿的那一个叫做寂月的弟子,那更是应该漠不关心,从不过问的。
对于那个在大战中,为保住灵山一脉而牺牲的玄悯师叔,他们是更加的崇敬的,时常会去祖师殿里拜祭,甚至赌咒发誓,以后也要像他一样肩负大任,守卫灵山,不畏生死。
如果玄悯师叔的元灵未散,听到这些话,也许会很安慰,很开心。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
玄悯师叔已经不可能还保留下元灵的,那样的法决,早已存了天破地灭的决心。
魔尊伤走之后,在人间作乱的妖孽也渐渐收敛,日子似乎又渐渐有着太平的趋势。
六界之中,又似乎恢复了从前的相安无事。
神界,众神始终未归,无人重掌正气。
仙界,依然谨守防卫,看护苍生。
魔界,不知所踪,销声匿迹。
妖界,龟缩时空,伺机而动。
鬼界,依然六道轮回繁忙,鬼魂丛生。
人间,逐步回归平静,万物滋长,民生渐复。
时间,就在这样的六界之中不停地流逝,时空的洪流卷席的人与事,不断地,飞快地翻腾,如光如电,不可阻挡,不可挽留,不可惋惜。
这一年,灵山早已恢复了元气,双峰飞入浩瀚云海,草木葳蕤重生,仙禽灵兽展翅奔走出沒其中,奇花璀璨耀目,异果累累垂枝,一副欣荣景象。
而万古沉寂的清幽殿外,庭院里,安静地放置着一只水缸。
兴许是前些日的雨水滋润,兴许是夏季的悄然到來。
那枯萎已久的莲花,细看之下,又悄然地伸展出了一片片嫩绿的小叶子,在晨风的吹拂下,仿佛一双双小手在欣喜的招摇着。
晨曦也透过了茂盛的梧桐枝叶,散落了点点金光在莲花缸中,一切似乎都在恢复着生机。
一阵异样的风动声响,骤然吹向了清幽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