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担忧,断不会为了这一件事情而从此意志消沉吧!他如此的担忧,并不是无缘无故,而是在妄离离开之前,他分明就感觉到了寂月那强烈的消散之心。
何况还有当年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执在前,如此不能不令他宽慰她之心,又怕自己终将会无能为力。
寂月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看穿了他顾虑的心思,声音微哑地说道:“师兄放心,当年我执意妄为,悯天为传承了三百年的坚守,担负了三百年的责任;那么如今,他纵然离开了,我为何不能为他传承下去,肩负下去!”她淡淡地说着,却自有一股坚毅在其中,最后咬了咬牙,似乎是心里忍不住泛起了酸涩难以忍受。
“那……”普照的心微微一宽,斟酌着如何措辞,考虑是否要将灵山的重任交付到她的肩上,让她有所归属,才好早日脱离魔障,他沉吟了一瞬,问道:“那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烫手……呃……这个灵山掌舵人的重任!”
他并不是要念念不忘地摆脱这个烫手山芋,也不是想要找一个人來好自己推卸责任,他只是觉得,如果这个重任,能够让她重振当年守护苍生、平衡六界、对抗命轨的心志,是不妨退位让贤的。
灵华淡然悠远地望住他们不发一言,看那白发飘飘、白衣飘飘的样子,仿佛这些人和事都与他无关,他似乎是置身事外的人,又似乎是隐约认同普照的做法。
命轨,命轨,谁也无法看得透它,他们却又都**控在其中。
寂月细细地吸气,又细细地呼气,苍白的脸色,极其淡薄地一笑,似是在回绝普照的好意,看着普照已有些了然的脸色,并不出乎意料的说道:“师兄,你虽由凡人入圣,但自从修成仙体,一贯心境澄明宽达,是我无法比肩,有所触及之境界,而我,其实也从來并不求能以慈悲惠普六界,只求无愧于心,而如今,我中心是有愧的,这也是我的心魔所在,如此,我不比你适合当这灵山的守护之人,待华陀诸事落定,我便要回清幽殿闭门清修,为渡此魔障!”她目光坚定地看住普照微微迟疑的神色,一锤定音的语气说道:“这大任,还是你自己当好吧!”
历世百年相交,虽不过于关注世人的情感,但是她对于这个师兄的心性还是有所了解的。
普照也给她这一句说的只管抿嘴无语。
和师妹叙过昔日同门之谊,却是转首看住灵华,直截了当地责问道:“哎,小子,你这边究竟又是什么情况,当年众神遗留下來的这一个烂摊子,究竟要怎么收拾干净啊!”
他的语气简直有点极其败坏,无法镇定自若。
每一次灾难就死这么多的人,叫他老人家怎么镇定,就算是神仙,也不能镇定的嘛,是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哪。
灵华被他火气喷人的问題问得头疼,无奈地伸手摸摸鼻子,完美的容颜,超然的气息,此刻在普照上火了的眼中看着,觉得他真是欠揍,竟然还在这等的情况下,特淡定特无辜地说了一句:“情况并不明朗,有待时日!”
狗屁。
普照立刻很沒形象地在腹诽。
要不是碍着他的身份和前來的责任,他就要跟他干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