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此刻的神情与气势,却不像是一位普通的灵山弟子。
莫名间,竟有一种使人服从的威严与凌厉。
很多的弟子,却是转头望向了另一边在魔泉封印之处死守的靖难,他正挥着水月刀强行阻止狂风之下的魔力的探寻,微一侧目,望了空中指挥着水幽镜不断破坏狂风破坏力的寂月,也不禁微微地一怔,那样的对抗灵力,以及那样熟练的镜心合一之术,都让他心下无比的震惊,这不是寂月那个以凡人之身,利用各种辅助之物强提的灵力可以相提并论的作战力量以及犀利目光,这浑然是属于另一个人的风姿以及强悍。
他脑海里,蓦然地出现了一个消逝将近三百年的身影。
那个人的名字叫,,灵山玉珑。
是他的师叔。
那个女子,是除了师尊之外,他曾经最敬佩的人,她为天地间的灾难与安稳所付出的心血,让他心生热血,执意追随她前行的脚步,负担起身上这一前人为之努力的重任。
然而,这个让人热血沸腾的人物,在三百年前却是在这幽泉之谷烟消云散了。
师尊曾隐晦地说过,她是入了魔道。
最后,却又甘心地死于了玄悯师弟的火炎镜之下。
然后,其中扑朔迷离的真相,却一直无人知晓,他不知道当年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也不能理解一个为了苍生安宁不惜代价的人,是如何会反而入了魔道,是魔道的力量太强大,无法对抗,还是她最终妥协了什么?
但这一恍惚,也就是这一恍惚之间的事情。
他绝无法将眼前这个依稀的身影,理解为他的师叔,但是他仍然惊觉她所说的话,以及内心的一番想法,不想牺牲更多的无辜之人,多么相似的一种想法,他蓦然地向身边的得力弟子发令嘱咐:“子轩,你带领灵山弟子速速退避主峰,启动结界,灵力共守,如无可避免危机,设法将灵山弟子撤离华陀,隐匿行踪,以图他日重修主殿,复我守护苍生之重任,快去!”
子轩一脸坚毅,手中的长剑,衣衫上纷纷血迹沾染,回过头來看着一脸肃然的靖难,沉声道:“师尊,弟子与华陀同生共死!”
靖难狠瞪他一眼:“难道你要看着数千人横尸于此,我华陀再无一脉承传,如此重任,你竟敢推脱!”
子轩皱眉一想,自然明白其中的因果,只是他不想当这个临阵脱逃的人。
靖难看他还稍有犹豫,不由怒道:“不肖弟子,你今日在这里白白牺牲了,到底又对得起谁,我身为师尊,当为守护你们,因你们是我的弟子,若他日你身为师尊,自然会做出我如此选择,断不会让你的弟子在此受死,自己竟是全身而退,权衡利弊,二者必要择其一,不要再犹豫!”
子轩一斟酌,只有无奈道:“弟子谨遵师命!”回身向靖难一拜,即刻领命而去。
靖难收回目光,再次掠过盘旋于高空鬼哭神号般呼啸着的蟒龙狂风,料想今日,便是魔尊势要吞食华陀之时,心中倒是沒有一丝的彷徨,只是看着自己与之共存了几百年的华陀遭遇如此大劫,眼中倒是多了一丝的苍然。
然而,手中的剑却是抵抗得愈发凌厉,双手中焕发的灵力却是越发的强悍,攻击也瞬间猛迅了起來。
大道坚行,唯余我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