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大喝:“寂月,回去!”
寂月只觉得周身似乎有无形的气压逼迫着她,要不是用着五百年的而灵力与之相抗,只怕早已整个人就在这样的魔力之中被挤成了一堆破碎的废物。她想出声,但是不敢,口腔里的血腥之气充溢着叫嚣着的疼痛冲击着她做为凡人所能承受的最好的一点理智。
她极轻缓,极轻缓地向他摇头。
不,她不会回去的……
她不会独自离开的……
水幽镜一直在劈开这无边的黑暗,引领着她走向师尊玄悯。
又或许该说,是她用此刻蓦然爆发的超强意念以及拼尽一切的灵力,引领着水幽镜不断的前行,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的师尊。
脚下不知道是谁的鲜血那么的艳丽,跟随着脚印一步一步鲜红地踏出了一条通往心中所向的路。
她不要遗堪,不要隐忍,到了此刻,她依然是如此的任性妄为,不肯同从师命。
谁让他是她喜欢的人呢?
让她把自己的性命去换他的性命,她竟是如此的毫不计较,原来,她是非常怕苦,怕累,怕疼,怕死的……
血痕从她的眼角流出,蜿蜒而下;血痕从她的鼻翼流出,蜿蜒而下;血痕从她的双耳留出,蜿蜒而下……
她控制不住了,快要控制不住了,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空空荡荡的,似乎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被人挖空了。
水幽镜却是终于破开了黑暗,带着她来到了中央。寂月仰起头去看那个她心心念念记挂着的人,很好啊!即便是如此狼狈的情形之下,他仍然是如此的从容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与屈服,他只是如此愤怒地瞪视着她,仿佛那目光里面的责备居然都带起了痛心的言辞。
她微微一笑,师尊,不要再生气了,不要再为我生气了。
不值得的,如果你要是知道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塑不成真身,凝不了心镜,所以才遭受了这一场破败,你就应该知道我是罪有应得了!
我死了之后,灵华师伯为了安慰你,他一定会将原因告诉你的。
届时,你不要再自责是自己没有教好我,没有保护好我,而根本就是我自己图谋不轨,心存二意。
寂月双手一挥,凝起最强大的气势,双手之间骤然蓝光毕现,灿若明珠,她却笑得如此的安然安静,仿佛只是从容地步向那一片向往已久的花海。
“不要……”
玄悯看清了眼前的真相,焦急地怒吼。这个傻丫头,为什么总是不能听他的师命?为什么就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害怕过他这一个师父?
是他一贯太纵容她了吗?
他双眉轩起,要收回正在对抗的火炎镜去阻止她,但是,火炎镜一旦失去他的支持,失去对抗的力量,飓风只怕立刻就会让他们一切化为齑粉,消弭在虚空之中不复存在。
她为什么要一次次辜负他的苦心?
愤怒之意充斥在他的胸臆之间,膨胀得几乎要叫整个胸膛爆裂炸开。
“不要……”
不知道是从那里飘来的一声叫声,如此飘渺。
然而,她都已经顾不上,水幽镜已经听从了她的指挥,以无法追逐的速度斩想了飓风当中另一端与火炎镜正在对抗的那一道黑影。她自己却以和水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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