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之中的那个师父,判若两人。
无法超脱?
师父也有无法超脱的梦吗?
寂月安静地躺在水幽镜上,自己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梦中有哀愁;有甜蜜;有痛苦;有伤心……
她不知道师父是在何时梦醒的?只知道那梦中的师父,那透过她的眼睛瞧见的师父,是那样的脆弱和自责!师父心中爱着的那一个人是他的……师尊吗?是他亲手杀了她吗?
如果那个女子是师父的师尊,那岂不是她的师祖?为何华陀山上一直没有人提起?而师父也不曾提起,又一直称如今的师祖为师尊呢?
如果在梦中,师父再一次杀了她,那么她和师父都将烟销魂散吗?
如果师父相信了这个梦,一直不愿意醒来,留在梦中陪伴着他心爱的人,那么他们将会在师父所做的梦里,身陷异界,永远不再醒来?
寂月心中微微的发冷,再一次觉得邪魔的可怕。然而,她的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了一丝的温柔,在师父说出:“我和你一起留在这里……永远陪着你!”的时候,他是否曾经真的想过,不愿意再醒来?
而师父所爱的人……已经永远消逝在天地之间了吗?
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缠绕着她的心扉,竟似无法拔除。
师尊却无言地运起浅金的灵力,为她修复身上的伤口。他是如何知道那是一场梦境?只因水幽镜面虚幻的波光里,没有他们的倒影,而这上古的神器不为妖魔所蒙蔽,无论何时何地也会真实地倒影着眼前的一切事物的。
而这一个缺漏,兴许也是这上古神器在提醒着他,那只是自己所幻想的一场梦而已。
不存在的!
那人,早已不存在这个世间了。
只有,那永远无法习惯的心痛,才能永远无法欺骗自己。
他如今,只希望这一场似真似幻的梦境,没有对他的小弟子产生什么不可消除的烙印。
玄悯侧目观察着寂月的神色,只见她脸色茫然,似乎还没有从这一连番的遇险中回过神来。
水幽镜驮着他们一起飞回了华陀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