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渐渐被毒液和邪气侵蚀,渐渐沦落成魔道。也无须在挣扎中,不知如何面对自己敌对的师门同伴,更无须去面对自己的师尊将会亲手结束她成为魔之后的命运。
她是如此的幸运。
玄悯微微地仰头,抬起线条俊逸清朗的侧脸,修长的眉头微锁。长发抚过夜空星云,轻舞飞扬地披散在身周,与那一袭融入了夜色而无法分辨的黑袍一起氤氲着强大的、而无边的寂寞。而他微微失神的眼睛里,看起来如此空灵,此刻澄净得宛如一泓秋光湖泊,里面隐约倒影着月色,又似乎隐约倒影着一个圣洁而出尘的身影。
夜幕沉沉,玉兔虚悬,银霜遍地。
她在云霞缭绕间回眸轻笑,歌声轻盈婉转:“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华陀高山如玉屏天障,突岩如狂鹰展翅。
一女子盘坐于山巅,碧衣幽幽,纤腰束素,乌发如云片片迎风。天衣舞袖,微露白玉手腕拾起自顺滑鬓边跌落她脚边的玲珑簪子轻击座下岩石,自她指间发出清灵之声宛如珠玉之声。素妆浅淡,天然地,别是清孤标格。盈盈笑意涵韵于双眸里,山崖畔月光潋滟反衬得人面如白璧般晶莹无瑕,比身周彤云赤霞映照生香的灵花异草更显得清丽脱俗,纤尘不染。
轻声低语道一声:“悯天,哪一天我们才可以如此一直乘舟浮游出北冥,见识天下神奇,不复归来……”
他当时无法回答她的所问,即便是此刻也……不能回答。
但这样深刻深藏的影子,似乎已经永生难以磨灭了。
寂月忽然睁开眼睛,神色奇异看住正自出神的师尊。
“悯天……”
这样极之陌生,又极之熟悉的声音蓦然地轻响在耳边,久违了的呼唤让玄悯浑身一震,一时之间不由为之震撼。
他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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