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还是耷拉着脑袋,枕在了皇上的臂弯中。
直到两日后她再次醒来,方从宫女的口中得知,除却上朝之外,皇上就这样焦灼的守在怡心阁。期间太后来过一趟,忧心甘梨,便将她领到寿宁宫去了。
皇上焦躁极了,一方面他丝毫未寄希望与太医们的汤药,只是暗自希意乞渠能早一日送来解药;另一方面夏橖那边迟迟没有密函送来,亦不知他是否寻求到了瘴气的解决之法。
终于在第六日的正午,一匹枣红马口吐白沫的倒在宫门外。
马上的胡夏人也是双眼眼珠凸出,鼻孔流血,用手指着怀中的小白瓷瓶对守门的宫将道:“解药,狼毒荆的解药……”
宫将一骇,立马双脚不沾地的跑至朝殿禀报了皇上,听罢之后皇上大喜,急急带着瓷瓶往怡心阁去了。
洛城至棠城路途遥远,且玉棠国是岛国,需要乘船方能达及。故夏橖一行人走的甚是辛苦。
他们一路向南疾行了十天,越过了南云岭,到了南海境内。又由当地人指引,用所带金银雇了渡船,在海上飘了两日后,方在玉棠国边界下了船。
因着乘船的缘故,原先代步的马车已经被丢弃了,夏橖领着众人只能步行朝着棠城方向而去。
好在玉棠国土地并不算辽阔,徒步了一日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棠城。
一眼瞧见满城里遍植的海棠,他惊叹不已:“难怪此国名曰玉棠,此城名唤棠城!”
“公子怕是从未来过棠城吧!”一行人停下脚步,问道。
“确是!”
“我们玉棠国人人皆爱海棠,原先的国主是位女子,名字便叫做玉棠,故才有玉棠国的来历。”
夏橖忙又问道:“那么请问,玉棠国里可有位公主?”
“玉棠国主逝去后,玉棠国便一直是白米国主掌管着,他年纪不大,尚未娶妻,何来的公主?”
“多谢!”夏橖稍显失望,却还不忘拱手相谢。
那人顿了顿又道:“不过,据闻白米国主身边有位姑娘,百姓们都说她是国主的妹妹,如此便也是公主了!”
“哦?”夏橖骤然提起了音调:“棠城的皇宫可是这个方向?”
“顺着这集市一直到底便是了!”
这棠城之地带给夏橖的初印象虽是至美的,远非洛城众花缤纷繁美之态所能媲美的。然而他的心却是急切的,除了急切的想见一见国主寻求解障之法外,或许还有另外一种萦绕在他心里多年的情愫—那个多年前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如果见到了她,定要问一问,为何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却又遁的一干二净?
无论她是九天上的仙子,还是玉棠国的公主,都没有关系,只要是她便可。
只是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惊喜正一步步的朝着他走近,接下来会给他带来终身难以忘怀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