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甘棠无法再顾及仓惶着的一颗心,抖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若是要甘棠,甘棠自是不敢不从。”
“然而皇上是王者,高处不胜寒,别人往往会因为惧摄您的威严而疏远您,然而民女相信皇上内心是热烈的,热烈的想寻一个心意相通的女子,心下只当您是夫君……”
“可皇上您知晓么,民女做不到!”
皇上面上顿时结了层寒冰,冷漠道:“你勿要再拿丞相来堵朕!”
“皇上请看!”甘棠慢慢起身,背对着他褪下一角衣衫,露出右肩上拇指大小的一个‘甘’字。
终于不再阴沉着脸,皇上惊奇的问道:“你是甘家后人?”
“民女的父亲甘云,是开国大将军甘奕第四代嫡孙。”
皇上显然为之震惊,他曾听闻太后说过他的皇爷爷临终时对甘家颇为愧疚,念叨着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先祖和列位元勋云云。
如今一活生生的甘家后人就立在自己面前,他急急上前欲将甘棠扶起,甘棠却是跪着道:“皇上,民女一家在洛城城郊隐居了多年,无时无刻不谨遵着自祖父时便留下的训诫,男子不入仕,女子不许皇家……”
“鄂邑公主是金枝玉叶,且钟情于丞相,情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也是女子正常的心性!可,为了掳走民女,民女的爹娘想来已是凶多吉少,妹妹也定是不知所踪,如此,还不能让皇上,放手么?”
一番激动之下,甘棠已然泪流满面。
当那雨落梨花般的面庞映入皇上眼眸中时,他怜惜的扶起甘棠,柔声道:“朕已明了,你先随侍女去休憩,此时朕须得告知太后,方能定夺!”
看着甘棠远去的身影,皇上又想到甘棠在他面前褪衣的情景,而衣衫下露出的那片白皙的肌肤亦在脑中挥之不去,心中万分澎湃之下,他只能庆幸甘棠所去之地是和他的寝殿相通的怡心阁。
怡心阁是一座小小的阁楼,因着是以香楠为柱,且顶上覆的是透明的琉璃瓦,向来为皇上赏星月怡情之地,一般人却是入不得的。
而对于鄂邑公主,皇上是想恼又恼不起来,恼她一箭三雕的狠辣心计,却又对她送上甘棠心存着欣喜。
随之而来的便是对夏橖的复杂之情,既恨他先得了甘棠,又对他未娶公主便先纳了别的女子心生不悦,毕竟是蔑视了皇家之威严。
然而这事一旦传到了太后耳中,便是另一番光景。既然皇爷爷对甘家留有愧疚,倘若太后一念之下封个公主给甘棠,那时便已然晚矣!
夏橖没有谨遵圣意去察看鄂邑公主的陪嫁物品,而是干净利落的携了一卷画轴进宫见了皇上。
“皇上,臣有事相求!”他语气恭谦,稳稳当当的行着君臣间应有的礼仪。
他的态度让皇上很是满意,较之太傅时常在朝堂上一副训诫的口吻,夏橖实在是谦逊的很。然则在皇上温和的扶起他之后,他一抖手甩开了手中的画卷:“臣恳请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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