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夏似笑非笑的道,你周身紫气萦绕,想来也不似从前了。
他一句话便引的白米一阵羞一阵忧,想到先前差点被他的‘暖月’之火烤成一盘菜,白米不由的又心下忿然起来。
二人的对话正渐入争锋,忽有侍女前来相问说晚膳已经凉透了是否要热一热云云。白米这厢方觉竟忘了用膳,他睁大了眼睛茫然了一会,估计海棠是不会来了,终是抬脚往饭桌而去。
然而八夏对海棠是否会前来却有几分不确定,遂径直在白米旁边坐下,动起了筷子。灯光下八夏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颀长。
他慢条斯理的剔去菜式中不爱吃的葱姜,或是夹上一根青菜一片竹笋细嚼慢咽,亦或是一小杯接一小杯的自斟自饮,仿佛身旁的白米根本不存在一般。
自他开始动筷子到侍女奉上漱口的茶水,一顿不算怎么隆重的晚膳八夏竟生生磨蹭了两个时辰。曾几何时他的耐心竟修炼的如此之好?
白米望着门口立着的饱受了两个辰时煎熬的侍女,笑着问八夏道:“见八王子吃的如此香甜,我琢磨着奖赏下做菜的厨子,八王子意下如何?”
那是你的事,与我可没甚干系的。八夏闷闷的道了句。
“来人,送八王子回芙影昭昭安歇!”
“不必了!”八夏淡然对门外候着他的侍女道:“我在你们国主的寝殿中挑几册书留着明儿阅读,你先下去吧!”
那侍女用征询的目光看向白米,白米遂对她点点头。
室内只剩得他与八夏二人。
八夏当真挑了几册书卷在圆桌旁翻阅起来,白米出去了一小会,回来时手中多了几支海棠花。他用新折的海棠花换了瓶中枯败的之后,亦随手拾起一册书卷看了起来。
“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八王子现下可是胸无一点尘?”
八夏呆了呆,经他这么一问,才实打实的想起他磨蹭如斯实则是要看海棠到底会不会来。
他合上书卷,定定的将白米望着,眼神很是冷淡,面上却笑道:“我心胸里的那点尘白兄还不知晓么?”
随后又挠挠额头郑重道:“如此倒是扰了白兄安眠,八夏唐突了。”
道完,他拾起另一册书卷飘然朝芙影昭昭殿而去。
白米目送着他离去,绷紧嘴唇昂着头,握着微微颤动的手回榻上去了。
海棠啊海棠,你终究只是说了一句戏言而已……
海棠私下以为依照八夏的脾性和忙碌程度定不会在棠城呆很久,可当北海的那名小天兵每日辰时都准时来到芙影昭昭汇报着北海冰面上的动静时,海棠忽的明白八夏是准备耗在玉棠国的皇宫里打持久战了。
几日后海棠客气的将那小天兵拦了下来,递上几块糕点软糯问道:“这位仙倌,敢问你整日奔波于北海和南疆,不累么?”
“累啊!”小天兵眼一瞪道:“可我乐意为八王子跑腿!”
“他不会是准备在这里办公吧?”
小天兵惆怅的道:“这个本仙倌就不晓得了,只是有传闻道八王子容颜绝世,很受北海冰底魔灵女的青睐恋慕,故而北海仙僚们建议他避上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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