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想起海棠,老脸上的惋惜之情宛如江水翻腾,只感慨叹道:“情劫情劫,有情人之劫!”
因着是侧妃,元女入崆峒海龙府便是很低调的了。
也因着八夏提前打过招呼,海棠很是自觉的搬回了茅屋,将小院腾给元女。
七亦没有去观礼,他因为此事对八夏颇多微辞,可劲的在海棠面前说什么好夫不娶二女,倘若明月以后要另纳美男,他定要将那人废了云云。
海棠听了却是笑笑,傻问七亦:“七亦哥哥,你如何将那人废了?”
七亦眼一瞪,我让他不能人道!
海棠又笑,倘若明月喜欢,不能人道亦无所谓,人道的事交予你便好了。
七亦将海棠恨了个半死,气鼓鼓的道:“你还是不是我义妹?”
海棠正色道:“我说的是事实,龙家小八若是欢喜元女,我将她废了也保不住元女会留在他心里,七亦哥哥,你说呢?”
七亦的脸倏地变了颜色。
纳妃礼一结束八夏便去找七亦,见到他头一句话便是问海棠的反应。
七亦竹筒倒豆子一个不留的全告诉八夏了,完了甚为愁苦的道:“小八,说句不中听的,看海棠那情形好似快不要你了。”
八夏突然有强烈的危机感,那是一种类似于处在将暮未暮时分,对夜晚即将来临的恐惧,也是将散未散时提心吊胆的徘徊。
当夜,八夏并未宿在小院,也未去茅屋寻海棠。
他死乞白赖的卧在七亦的床榻上,任凭七亦用尽办法也撵不走。
七亦骂道:“我几千年都未进过你的茅屋,现下撵你一回,不为过吧!”
八夏手枕在后脑:“七哥,劳烦你去告诉海棠,今晚我宿在你这里了。”
七亦对于自己成了他二人之间的探测器和传话筒很是不满,他大大咧咧的边走边咕哝着,路过小院时被元女拦了下来。
“七哥这是前往何处?”
“小八遣我去知会海棠一声,他今夜宿在我寝殿里了。既然你也知晓了,就勿要等他了,早些歇息吧。”
元女脸色简直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一把拽住七亦的袖子央道:“七哥,我可以同你一道去拜会下八王妃吗?”
七亦定定看向他,毫不客气的道:“依礼你明日一早是需要正是拜见下她的,现下就免了吧!”
元女讪讪的缩回手,看着七亦摇摆着身体往茅屋去了。
海棠得知八夏并未宿在元女处时,心下略略酸了。她不是不知晓八夏让七亦前来的目的。但是她近日来把她与八夏的过往前前后后思虑了万儿八千遍,还是摸不透八夏的真实心意。
真亦假来假亦真,真切的假意,假意的真切,海棠觉着她在八夏面前很无力也很苍白。爱上他,只是因为他太有见识了。
而一路走来直到眼下的局面,却是她太没有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