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不愧是药神,海棠敷了几天,眼中血根便彻底止住了。除却不能在正午的强烈日头下久站之外,其他时分都还是看得七八分清楚的。
这么一来,她心下回蛟王宫的念头便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日一大早便有侍从来唤八夏,说是普云龙王那边有事寻他。海棠估摸着他不到日落时分不会回来,便思忖着利用这空当回蛟王宫一趟。
她化作一道白光闪过墙院,站落脚跟后唤来葫芦,直飞蛟王宫。
即已得了蛟后赠与的灵力,她驱使起葫芦来便更加如鱼得水的说。不到两个时辰,她便站在了蛟王宫的门口。
进了大殿,殿中的景象却生生让海棠惊吓的失了魂。
蛟王和蛟后躺在了大殿上,双双身亡。旁边七零八落的躺着两位王子和姬妾的尸体。而,阶下站着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她的夫君,八夏。
她站立不稳,跪坐在地。继而用膝盖爬向蛟后的身体,抖如筛糠的唤道:“娘亲,娘亲,你醒醒啊!棠儿回来了!”
见蛟后无声无息,她又扑上蛟王身躯,嚎道:“父王爹爹……”
挨个将两位哥哥摸了又摸,确然他们已经逝去后,海棠嚎啕大哭。
棠儿,八夏蹲身抱住海棠在她耳边唤道。
海棠血泪再次涌出,她凉凉的问道:“你怎会在此?”
八夏听她语气寒凉,心中一震,明白了海棠是在怀疑他,不禁紧抿双唇,将脸埋在海棠的后颈上,许久了方闷声答道:“我一早便被父王爹爹唤去,稍后才晓得蛟王宫出了事。我昨夜与你在一起,棠儿,这并不是我所为!”
海棠冷哼了声,眼角血水源源不断:“我三哥是咎由自取,然而他已然被封印,你们为何还要对蛟王宫不依不饶?难道一定要斩尽杀绝方显痛快么?我身上流着的亦是蛟血,你们为何不连我一并除了,一了白了不更好么?”
八夏放开了她,起身背对着一堆遗体,冷然道:“我能体谅你大悲之下的心境,但你勿要无理。封印寒尘确然是东南二海与崆峒联手而为之,但若不是我奋力劝说,南海龙王一个小手指便能让寒尘灰飞烟灭了。南海失了太子,按道理寒尘应该偿命,可他终只是被封印,这本来已算是坏结果中的好结果了。东海和崆峒是外人,此事说到底还是南海之事。你可曾想过,南海既已应承了我说要罢手,倘若出尔反尔,他们如何能在仙界立足,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海棠怔怔起身,不知该不该相信八夏所言,短短数日一干亲人皆离她而去,这种悲凉之下,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如八夏一般冷静的去思考。
她失魂落魄的来到后花园,悲怆的挥动双袖在地上刨坑。
她要将蛟王一干人葬了。
血水一滴滴落在土里,她双手也是血肉模糊,指甲尽数翘起,只连着一层薄肉。
八夏抬掌在地上震出数个大坑后,强行扶起海棠,劝慰道:“你这番刨法,要待到何时?难道你不想快些安葬诸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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