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遍重复着最后一句,可知否?徘徊不忍,目送秋光。
因上次在梦中海棠一句话便让少年惨笑着离去,这次她吸取了教训,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道:“上次让你伤心了,休要怪我啊!我委实不知情的。”
少年也似立在海边,周遭景色亦如现实一样。
海棠又怯怯近了两步,伸手去握少年的手。
少年一怔,顾盼着看着她,眼中希翼翻滚,颇为孤寂的说:“人生长恨水长东,你就要嫁与他人了,日后再想见你就难了。”
海棠诧异的问他,你如何欢喜了我呢?我怎的一点也不知晓。
少年又道,往日一去不复返,到头来留下的只是酒入愁肠化作满腹相思和一腔遗憾,你知晓又能如何?
待海棠再要细问,那少年似有抗拒,又飘着远去了。
这时,怀中白狐痛苦的蹬腿翻身,却是踢在海棠一根肋骨上,硬是将海棠从梦中拉了回来。
月下的海面波光粼粼,让人眼花。
海棠面向蛟王宫方向,凝眉思忖:那梦中的少年到底是谁?他可是真心爱上自己的?倘若真真思慕着自己,却为何总在梦中出现?如果不是,却又是如何得知自己要嫁与他人了呢?
越想越糊涂,越糊涂脑中就越似一锅浆糊,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海棠揉揉眼角,不意间竟发觉有湿润沾在手指上,是泪水。
海棠相当纳闷自己为何会哭,还是为了一个梦中不相识的少年?她灵台不甚清明,只觉得今日这酒喝的似乎有些莫名呢。
再低头看向怀中白狐,蹊跷的是白狐眼角也有泪滴,正沾在皮毛上。
月光照耀下,那泪滴竟闪着明亮的光彩……
白米,竟然哭了么?
还是自己的泪滴落在了他的眼角?
海棠想的头痛,索性将白狐往葫芦肚皮上推了推,自己也挪挪身子躺下睡了。
次日,天边将将泛白,海棠便醒了。
怀中白狐已然不见,腰间却搭着一条薄毯子,海棠猜想着是白米已经恢复了人形,遂扭头去寻他。
海边站着的白米闻得动静,已然朝她这边走来。在葫芦边停下,白米歉然道:“昨夜我又失礼了。”
看他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润,海棠摇摇头答道:“我抱的只是狐身而已!”
白米身形晃了晃,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道,我到希望你抱的不是狐身。
海棠做侧耳状问,你说什么?
白米没再说话,只拉着海棠起身收了葫芦,复又潜回海里往蛟王宫方向而去。
“你们白狐不是不会凫水么?”海棠脑袋短路的问他。
哦?随你凫过一次便会了!白米潇洒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