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夏?自崆峒海而来?呵,他怎么能这么养眼呐,我三哥若是和他站在了一起就该改名了,对,就叫寒碜!海棠自顾自的走在梅镇的青石路上,边嘀咕着,边从小布袋里掏出个蜜饯般黑呼呼的东西撂进嘴里。肚子的叫声一阵紧过一阵,小布袋里的干粮已经没了,明月也不知在哪里,愁死人了。
身上穿的还是烧‘会再来’酒家时那件拽地的长裙,碍手碍脚的,对她来说实在是能称得上累赘二字的。头上珠钗也重死了,真不知道南海太子妃整日顶着一头花朵珠钗步摇是怎么过的。她伸手将几根梅花瓣形状的发钗拔了下来,忽的一拍大腿,既然碍事,又无处放置,为何不将它们当了?
将将走到当铺前,尚未开口,眼风就瞟到当铺外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她迅速的将发钗装进小布袋,对当铺掌柜道:“掌柜的,你这当铺可有后门?”
嗯?想走后门?掌柜的将手中算盘甩了甩问她。
“是的,哦,不是!”她伸头对掌柜道:“我是来当东西的,可外头那几人要打我的主意,额,能不能借你后门一用?”
“你要当的是何物啊?”
她掏出梅花发钗递给掌柜的,掌柜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几看,眼中精光一闪,颇有几分疑惑的直道奇了奇了,我竟看不出这是何材料所制成的!
顿了顿,又道:“像你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出去了恐怕要吃亏的,随我到后院来吧!”
海棠低着头随掌柜的往后院走去,未走几步就猛的撞上掌柜的后背。一抬头,她顿觉不妙:堵在掌柜的面前的正是南海龙王的几位宫将。
“哎呀呀,这不是蛟王的小公主海棠吗?你将我家公主拐出来数日了,可还安好?”其中一个蟹头蟹脑的问道。
海棠满脸纠结:“各位宫将大哥,不管我的事,你家明月公主去了,去了......”
“去了哪里?”那宫将又问道。
“去了,去了,崆峒海!”她隔着门望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佯装镇定的说。
那宫将笑了笑:“崆峒海?整个南海谁不晓得你是一肚子鬼主意,我信你才怪呢!说,我家公主到底哪里去了?”
明月的确去了崆峒海,说是得了闲暇,要去......她机灵的望了望对方,留了半截话在肚中。
那宫将一面说一面往上撸袖子,海棠一惊:这些个宫将若是恼了要将自己爆打一顿,以自己丢人的修为除了逃跑还真别无他法。这么一想,一向厚脸皮的她脸上竟也浮了几丝讪讪之色。
“你要作甚?”她勉强端起几分架子厉声问道。
“海棠公主,我求你了,求你告诉我明月公主的行踪,不然我等就要被罚去打扫茅房了!”那宫将突的往海棠面前一跪,痛哭流涕,形容甚是可怜。
从这蟹将的口中断断续续的得知南海龙王命太子妃看管明月,谁知明月这次出走数日无半点消息,太子妃因无法对龙王交代而面上无光,又唯恐明月有个差池。。。。
海棠的心被他说的砰砰直跳,明月被那蓝衫少年掳去的事千万不能让这些人知晓,不然罪过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她张了张口,又咽了几口唾液,方道:“我真的和你家公主分道扬镳了。”
这话一出,那群宫将顿时恼了。
上上下下的将海棠打量了够,叱问道:“我家公主是不是丢了?”
“不不不!”海棠急忙摆手否认,转眼想了想这谎实在撒不下去了。自小接受三哥“好蛟不吃眼前亏”的教导,她觉得当下这境况还是脚底抹油比较好,遂抬脚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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