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躺在里面的陆一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玫瑰东张西望,对慕轩天说:“如果你真把晓晓当成你的儿子,就帮我一起找他,这么乱,他会不会乱跑呢?”
慕轩天顿时紧张起來,缺了新郎的婚礼现场上,有人呆呆地站着,不敢相信这次婚礼又破灭了,有人拿起外套,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家,慕轩天和玫瑰也在化妆间找到了晓晓。
玫瑰看着坐在化妆镜前,一动不动的岑桐,她的脸上施了粉,可玫瑰知道,她此刻一定是苍白的。
女人有时候很奇怪,前一刻还是敌人的,可一旦对方和自己有相同的经历时,就变得惺惺相惜,如同知己了。
玫瑰深深地同情岑桐,她走到岑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沒事的,还有机会!”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矛盾,于是又说:“你赶紧去医院一趟吧!他此刻一定很需要你!”
◇◆
慕轩天送玫瑰和晓晓回到家,他留在玫瑰家里,和玫瑰一起等消息。
直到傍晚,他打电话给岑桐,才了解到,陆一然恢复记忆了,他什么都想起來了,岑桐还说,陆一然醒來后一声不吭,她想叫玫瑰去一趟,说不定他想见的人是玫瑰。
慕轩天将岑桐的话平静地转告玫瑰:“岑桐说,一然恢复记忆了,他现在……一句话都不说,问我,能不能让你去一趟!”
顿时,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玫瑰将自己深深地陷进沙发里,所有的一切,只能归结了四个字:造化弄人。
在得知陆一然要结婚的时候,她已经决定了,放下陆一然,不再自怨自矣,要做回从前的自己,活得洒脱,永远不再背负对陆一然的感情,也永远不要成为了别人的负担。
她甚至想,老天兜着圈子让她和慕轩天纠缠在一起,说不定命中早就注定了她和慕轩天才是一对。
“玫瑰,要不我陪你去!”慕轩天问。
玫瑰摇头:“该來的总会來,是你的,终归是你的!”
慕轩天听不明白玫瑰的意思,于是便在一边胡乱猜测起來。
那个“该來的”指的是谁,还有那个“终归是你的”,是陆一然吗?
◇◆
陆一然醒來后,整个灵魂都像是被抽掉了,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不吃也不喝。
岑桐陪在他身边,可他自始至终都不看她一眼。
岑桐端着一碗汤求他喝,他无动于衷,她只得撬开他的嘴巴,强行喂进去,一边喂一边落泪。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三天。
当陆一然再次将汤弄洒之后,岑桐不由地崩溃了,她站起來,一边哭一边说:“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人是你,我也是悲哀的那一个,也许你会说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找的,可是?我毕竟在你最困难的那六年里陪着你一起走过,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六年!”
岑桐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当病门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时,陆一然这才有了反应,他扭头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那一声“砰”仿佛一直留在他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