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玫瑰说:“你看这孩子,我跟她解释过很多遍了,可她就是不听!”
玫瑰起初也觉得尴尬,阳阳叫她为妈妈,叫顾刚为爸爸,岂不是说明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但后來玫瑰又觉得无所谓了:“沒事的,小孩子,难得她喜欢我,她喜欢叫就叫吧!”
顾刚抱着阳阳去洗了手,三人坐在饭桌前吃晚饭,玫瑰给阳阳夹了一块鱼肉,阳阳吃得特别香,顾刚说:“这孩子,平时都不肯吃饭的,现在吃得这么香,一定很好吃吧!”
他也夹了一块,刚放进嘴里,他的脸上便露出难受的表情,想吞下去又不是,想吐出來又不是。
玫瑰笑笑:“很难吃!”她自己也吃了一块,叫道:“好苦!”
唯有阳阳乐呵呵地看着他们:“这鱼最好吃了,是我妈妈做的!”
“……”
玫瑰饭吃得很少,一碗饭沒吃完,突然就跑到卫生间去吐了。
等她回來的时候,看见顾刚和阳阳都看着她,顾刚问:“玫瑰你是不是不舒服!”
三岁的阳阳就说:“妈妈有小宝宝了!”
顾刚拍了一下阳阳的小脑袋:“小孩子胡说什么呢?”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的呀,说只要吐了,就是有小宝宝了!”说完,阳阳还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姐姐沒有嫁人,怎么会有小宝宝呢?胡说八道!”
顾刚刚说完,却听到玫瑰说:“阳阳说得沒错,我的确是有小宝宝了!”
◆◇
玫瑰去做产检是顾刚的意思。
第二天一大早,顾刚送了阳阳去幼儿园之后,就向单位请了半天假陪玫瑰去医院。
“怀孕这事马虎不得,必须严格按照医院的程序做检查,从今天开始,你产检的事就由我來负责接送,到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会作为你的家属替你签字!”
玫瑰看着顾刚,苦笑一下:“是呀,我倒忘了,在医院生孩子还要家属签字!”
到医院的时候,顾刚停好车,去帮玫瑰打开车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玫瑰下车。
今天仍是下雪,路面上积了一层薄雪,路很滑。
玫瑰由顾刚扶着,朝丽城医院的大门走去。
要是扶着自己的,是一然,那该多好。
一然,你还好吗?
◆◇
陆一然仍然会每天晚上做梦,梦里总有那个女孩子。
有时候,他会梦到自己和她一起牵着走,似乎在走一段很长很长的阶梯,可是?他仍然看不到女孩的整个脸。
可是?每当他醒來的时候,总能看见岑桐,她坐在床边,含笑看着自己。
头上的伤还沒好,手上的伤也沒有痊愈,双腿也受了伤,不能下地行走。
他的左腿有一条裂开的伤口,很长很长,触目惊心,是岑桐每天替他消毒伤口、涂药。
岑桐涂药的时候很细致,很细心,把消毒水拿过來,用大棉签沾湿,因为担心他会痛,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她的刘海低垂下來,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伤口。
陆一然总觉得,梦里的女孩,就是岑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