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走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馨桐一个人缩在长椅上。
爷爷?
她只见过一次。
四岁那年,爸爸妈妈带她去了爷爷家,去的时候,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爷爷会像别的小朋友的爷爷那样是慈祥的、脸上总是笑呵呵的。
可见到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爷爷很可怕。
爷爷的家的大房子很漂亮,爷爷就坐在沙发上的正中间,也不抱她,也不给她糖吃,甚至不叫他们坐。
妈妈看上去很怕这个爷爷,妈妈给爷爷端茶时叫了一声“爸”,可爷爷将那杯茶弄洒了,还很凶地说:“别叫我爸!”
她躲在妈妈后面,一下子就哭了。
爷爷,在她的印象里,是很凶的一个人。
突然又想起妈妈说过的话:“你也知道,你爸爸是一个那么专制又苛刻的人,接下来,馨桐一定会过得不快乐……”
馨桐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
凌晨时分,这家郊区的医院门前驶过来几辆豪华的轿车,一伙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拥着一个年过5旬的老人走进医院。
从太平间确认了尸体之后,他们来到医院办公室里,几个主治医生还有护士也都过来了。
老人被保镖拥坐在中间,巨大的悲伤都呈现在脸上,但看上去仍然盛气凌人。
“我的孙女呢?她才五岁大。”他忍住内心的痛苦,声音斯哑低沉。
这样的场面下,其他医生都不敢说话,只有一个男医生战战兢兢地说:“我刚刚看到她在走廊的椅上坐着。”
走廊外,空无一人,长椅上,只留下一抹泥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