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上的玩意儿。前些天俭妃来逛,说我打的攒心梅花结子好看,皇上看着喜欢,特特地央我再打个送了去。”
茱萸道:“俭妃倒是一心侍主。”说罢又问红豆:“若是红的帕子可配什么颜色?”
红豆道:“大红的须是黑络子才好看,或是石墨的才压的住颜色。”茱萸道:“天青色配什么?”红豆道:“天青配烟黄。”茱萸笑道:“是了。这才迷蒙。再要雅淡之中带些娇艳。果然是擅长作画儿的人,才有的灵巧。”
撷儿笑道:“桃红柳绿是我最爱的。”红豆道:“也罢了,也打一条桃红,再打一条柳绿送你如何?”撷儿道:“小姐编个什么花样呢?”红豆道:“梅花柳叶的可喜欢?”撷儿笑道:“就是那样好。”说罢又问:“小姐,前儿皇上送你的那块玉玦,何不打个络子给它络上?”
红豆想了想,方道:“那样好的东西,若用杂色断然使不得,大红犯色,黄的又不起眼,黑的又过暗。不如将金线拿来,配着黑珠儿线,一根根的拈上,打成络子,这才好看。”撷儿叹道:“原来是这般讲究。”
茱萸便道:“撷儿不提,我竟忘了!那块玉玦,我也白得了一块儿,你若喜欢,我转送你如何?”
红豆笑道:“这是皇上哥哥的心意!虽说俭妃也有,贤妃也补得了一块。可终是你的那块色料最好!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罢!我也不缺这些!”
茱萸苦笑道:“那块玉被我放着,如块石头。究也无趣的很。”
撷儿听了,疑惑起来,便插口道:“那湘贵妃何不戴着,既尊贵又体面?”
红豆便嗔道:“在里面多嘴碍眼儿,且去看看蔷薇花架下,我种的葡萄如何了?”撷儿自应承了去。
红豆方道:“说了半天话,可还没送姐姐一个结子呢!”
茱萸叹道:“我是天性喜散不惜聚的。若我有天不在这后宫,瞧着你的物件,倒是心增悲戚。你赶紧儿的打着送去过罢!”
红豆笑道:“一个结子,茱萸姐姐倒挤出这许多心事!人有聚就有散,聚时欢喜,散时虽清冷伤感,所以倒都不见了?比如那花开时令人爱慕,谢时则增惆怅,所以花倒就不开了?”
茱萸闷闷道:“你并非我,我原不是虢国的人。我是寄人篱下,在这宫里是如坐针毡。”
红豆劝道:“我就不似你,若说尴尬,宫里有谁尴尬的我去?”
茱萸道:“你虽年小,却是个明白人。白朗既灭,我在这宫内可是呆得久的?”
红豆便笑:“姐姐其实何必自苦?若学得俭妃的一二,姐姐一则可安身,二则可慰国。一举两得的事,不知姐姐为何不做?”
茱萸道:“你可知命运须两济?我便是那有命无运之人!”
红豆道:“陶光哥哥说过,凡事事在人为而已,姐姐不亲自一试,岂知后事?”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不想晌午未落时,天就变了,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夏霖脉脉,阴晴不定,乌沉云黑,兼着那雨滴蔷薇,更觉阴阴。
红豆便道:“我这里有本《律诗杂稿》,你先随便翻翻,雨停了再走可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