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点头。喝了一口茶,便朝着贤妃笑道:“嗳哟,我来的不巧了!”茱萸倒是先说了声:“俭妃姐姐和贤妃姐姐好情致!”贤妃因笑道:“这话怎么说?既是我请你的?”俭妃笑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东方茱萸闻言,知是俭妃撂脸子,睫毛一垂,且听贤妃道:“姐姐糊涂,不解青萝妹妹这意。”俭妃笑道:“要来一群都来,要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他来了,明儿我再来,如此间错开了来着,贤妃姐姐这一年恐也热闹的紧!”言下之意,对撞见了茱萸,深感无趣。
贤妃面露尴尬之色,说道:“茱萸妹妹是来给我送画儿的,昨儿个我才讨要,今儿个就都作完了,茱萸妹妹真是有心了!”东方茱萸只得笑而不语,因见冷阁之中有一玉石条盆,里面攒三聚五栽着一盆单瓣水仙,点着宣石,便不禁赞:“好花!这屋子越发阴凉,这花香越清香。前些时日倒是未见。”
俭妃听如此说,抬眼留神瞧了一瞧,贤妃因说道:“这是我家的哥哥闲赋无事,倒把园子打理的利利索索儿的。他昨日送了我两盆木兰,两盆水仙。我原不不喜这些花儿草儿的,又恐辜负了他的心。你若喜欢,我转送你如何?”
茱萸忙道:“既是姐姐家人的心意,妹妹怎可逾夺?我只是看着喜欢罢了。素日在故国的宫中,倒是常摆置这些,所以看得亲切。不过睹物思情而已!”
贤妃便承顺笑道:“妹妹思念故国,人之常情。”
俭妃忽地道:“只怕以后湘贵妃也用不着省亲了。”
贤妃奇道:“这是为何?”
俭妃便微微一笑道:“姐姐不是知道皇上已经灭了白朗么?这唇亡齿寒,湘贵妃的故国早晚便也并入我大虢朝,都快成一家子儿了!”
东方茱萸闻言,心中大大一怔!勉强说道:“后宫不得擅自妄评政事!既然皇上和郦国已结秦晋之好,青萝姐姐此话不免为时过早!”
“湘贵妃,你是初来乍到,这往后的事儿却由不得你不信!”言语之中,透着笃定。
“青萝姐姐,这社稷之事,玩笑儿不是随便开的,妹妹的故国,也并非都是无用之人。”
贤妃便笑着圆场道:“今日俭妃是我央求着来下棋的,湘贵妃是特特给我送画儿的。且看我这个老姐姐的面子,如何?”
俭妃方缓过神色,茱萸便僵直地坐着,心中苦闷烦躁。
贤妃便对俭妃说道:“前些时日,不是说你又病着了吗?可曾吃药?”
俭妃叹气说:“御医说还是心气虚而生火。开了剂益气养颜补脾和肝汤,虽是小病儿,倒不敢懈怠,如今也还吃着。”
贤妃便道:“何尝不是这样呢。自入宫以来,我也犯有这样的毛病。皇上也是嘱咐我每月必吃着几回,倒是甜丝丝儿的,并不难喝。”
俭妃道:“既是皇上美意,我等自是尊谨。”
贤妃道:“正是这话了。”
茱萸见贤妃和俭妃聊得亲切,便起身从侍立的入画处,将画轴安放于案几之上。遂说道:“琉璃姐姐,画儿我已经作完,我也逗留了半日,也该回去了。”
贤妃见此,并不挽留,只是送过茱萸,到外间方悄声说道:“妹妹年轻,俭妃说话素来如此,可担待点,别往心里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