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随着这一声通传,园子里原本候着的一众人忙抬起头,跟着福身行礼,怜景藏匿于人群之中,这般场景,终还是令她觉得有些许的不知所措。
她微微抬起头,但见太后一左一右分别立着端妃和常妃,而皇帝身侧立着的却是静嫔,按例以她嫔的身份,是断然沒资格立在皇帝身侧的,但她既是有了这个资格,便离摆脱这个“嫔”字不远了吧!这该是多大的荣宠,余光瞥见周遭妃嫔的脸色,当真是这个理儿,怜景只默默地低下头,刻意忽略自己心里因了皇帝长久未曾给她丁点儿的注视而略略不安着的心。
太后却是在人群当中将怜景怯懦的神色抓了个正着,只轻笑着转过头,瞧着皇帝开口道:“难得皇上今儿个有空陪哀家游园,虽说这暮春里亦是沒什么好景色可瞧的,但总归能让大家伙儿出來透透气,别一天天地总闷在屋子里,皇上你说可是这个理儿,!”
皇帝握着绮罗真儿的手,只应道:“太后所言极是,难得如此好天气,大家就好好透透气!”语罢便携着绮罗真儿与太后一同朝园子里走去。
怜景默不作声地跟在人群后面,她本就不想引人注意,只想今天快一些过去,可偏偏就沒有那么如意的事。
待到众人行至云阳湖畔小马场,太后却忽然住了脚步。
这小马场本是先皇为了宫中女眷不致忘本而设立的,供后妃习练马术之用,但至今已鲜少有妃子前來了,太后如今的举动显然是有了什么想法,这想法定会是有些人提心吊胆。
但闻太后忽然开口道:“想來,先皇设这小马场已数十载,今日一见仍是令哀家感怀啊!”太后转过身瞧着众人:“你们啊!一天天的只知道守在自己的宫里,缘何竟把先皇的遗命给抛到脑后去了,今日适逢至此,有谁能站出來,给哀家上马展示一下!”众宫妃皆以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不幸的事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只有少数人将目光落在了人群里的怜景头上,这少数人,当属皇帝和太后身侧的那几位,很显然,太后这举动分明是摆给皇帝看的,为的便是将怜景从众人堆里拉出來,明知她手伤初愈,却还叫她跑马,分明是想令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好生羞辱她一番。
端颜皱了皱眉,忙开口道:“太后,今儿个众位姐妹们皆是沒有准备而來,恐怕……”
“准备!”太后的声音露着明显的不悦:“还要准备,天朝的江山还等着她们一个个准备么!”语罢,太后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听说,景妃最近回來了,在宫外玩的可还开心,出了宫必少不了骑马,倒不如今儿个就由你來给大家展示展示吧!”
怜景闻言一惊,但旋即便恢复了平静,早该料到如此,她抬起头望向皇帝的方向,但见皇帝正低着头与绮罗真儿说着什么?甚是开心的模样,只低了头缓步向前,福了福身,应道:“怜景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