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快躺好,过会子,皇上该到了!”莲晓将常妃身侧的被子掖好,小声提醒道。
此刻的常妃松散着头发,神色疲倦而柔弱,俨然是在病中,听闻莲晓的提醒,只微微点了点头,道:“过会子该怎么说,清楚了么!”
莲晓福了福身应道:“娘娘放心,莲晓心里已有数了!”话音刚落,便闻殿外传來那一声洪亮的通报:“皇上驾到,!”
皇帝方才迈入寝殿内,便听闻里面传來抽泣声,声音很小却是字字清晰:“娘娘,您睁开眼看看啊!皇上來看您了,这些日子您吃的那么少,奴婢就担心您的身子会受不住,如今您病成这样,您叫奴婢该如何是好啊!娘娘,您醒醒啊!”
床上的常妃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急切:“莲晓,你说皇上來了!”
莲晓忙应道:“是啊!娘娘,皇上來了!”
“快,快扶我起來!”常妃挣扎着坐起身,恰逢皇帝越过嵌金牡丹珐琅屏风步至床前,见常妃如此情状,皇帝忙伸出手将常妃扶起來,微微皱了皱眉便转了头瞧着一旁的御医高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给朕说清楚!”
莲晓闻言忙跪了下來,神色甚是凄苦地低了头哽咽道:“皇上,皇上您息怒,娘娘近來身子不适,胃口一直不太好,每日进的膳食少的可怜,也请太医來瞧过,都说是心疾,只开了调气补血的方子!”
皇帝瞧着四周大气不敢喘一下的众人,皱着眉转过头扶住常妃道:“爱妃怎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常妃苍白的唇微微嗡动着,似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开口说出了声來:“谢皇上关心,臣妾的身子自己清楚,不碍的,只是皇上您每日操劳,鲜少休息才更该注意龙体才是!”
皇帝无奈地将目光转向另一侧,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暗示他,她是因了自己连日的工作而不曾挂念到她而抑郁成疾的,可是……皇帝的目光在自己的脚边停了下來,微微眯了眯眼,良久方才开口道:“爱妃近日來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常妃显然是未曾想到皇帝竟会有此一问,微微怔了怔方才开口应道:“回皇上的话,臣妾近日來只觉心里烦闷,吃不下一点东西,只喝了些粥而已!”语罢,还微微地咳了几声,皇帝一边用手抚着她的背,一边提了提嘴角道:“哦,原是如此,朕素來知晓爱妃待下人宽厚,可是宫里的规矩是断断不能在你常青宫废止的,主子的房间下人在伺候完毕便该退出去,不然成什么样子!”
常妃闻言忙开口道:“皇上明鉴,臣妾宫里的规矩一向是甚为严明的,即便对那些个奴才再好,也断然不会坏了宫里的规矩的,每日伺候完毕,哪里还有奴才敢在房内多留!”
“恩,既然如此,那么……”皇帝依旧温和地笑着,只是忽然放开了常妃的手,弯下腰拾起脚边的东西道,“这个,该是谁掉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