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在窗边,怜景第三次不小心将刺绣的针戳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她愣愣地望着正流出血来的指尖。那红色的液体是那么的滚圆,圆得就像月华宫中那面西番进贡来的她不曾带出来的珠帘。
她想,现下那帘子的主人已是另外一位即将受到皇帝万千宠爱的女子。她并非是对自己不自信,而是无法不承认身为一个帝王,能给予一个女子的宠爱向来是那般短暂,更是无法不承认“帝王”这个身份将会对一个人的意志力产生多大的撼动。
思及此,怜景用力地摇了摇头,本是不在乎的。娶了谁,纳了谁,都是他的自由,她也从未奢望过什么。相反,她是那么清楚,一生之中他会有无数宠爱,他给每一个女子的时间都是那么短。短到来不及珍惜。在怜景心底,甚是可怜那些终日等待皇帝垂帘的女子,她也认定自己并不是。
拿起那日东方流白留下的信笺,工整地折好。
已经走到这里了,这里便是终点。
她将信笺小心地绑在鸽子的腿上——未时,第三天。
怜景抱着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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