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静得令人心生寒意,气氛更是怪异到了极点。怜景分明感觉得到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便如钢针一般剜进她的皮肤,似是要刺穿了她的身体。
皇帝大步走上御座,拍了拍身边预先备好的位置,目光便是一顺不顺地瞧着怜景,言下之意甚是明了。怜景皱了皱眉,她深知此刻众嫔妃的眼睛皆如钢针一般钉在她的身上,恨不能即刻将她碎尸万段。便是顿时失了招架之力,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皆是瞪大着眼睛瞧着,心里却自有一笔帐,道是明白账还是糊涂账,一看便可知晓。于是在这妒火丛烧的境况之中,终是有人率先开了口:“皇上,臣妾斗胆进言,那位子理应是由资格最高的妃子来坐的,依臣妾看,怕是只常妃娘娘有这个资格!”好一张利嘴,这话一出口,便将常妃也拖下了水。一脚将这极有可能触怒龙颜的事儿踢给了常妃。常妃自是精明过人,又岂是令人随意宰割的主儿,哪能背这个黑锅。但见她起身见了礼恭敬道:“锦妃过誉了,这位子当由谁来坐,皇上心里自是有数的,但请皇上定夺便是了。”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怜景低了头用力咬住下唇,便是她不曾抬起头亦是知晓此刻皇帝的目光定然是在她身上的,他甚至一眼都未曾瞥向争论着的那二人,只定定地盯着立在下面的怜景。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温度,不温不火,竟是少有的那般耐心。罢了,怜景深吸了口气,事已至此,又有什么是不可违逆的呢。她缓缓抬起头,便如皇帝望向她的那般神色回望着他。一时之间谁也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