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易放她走。果然,在她经过他身侧的刹那,他忽然伸手拉过她,然后便动作甚是自然地将她带到怀中。怜景大惊,忙挣扎道:“皇上,请您自重!”
皇帝却如未曾听到一般,只将她拥得更紧:“季怜景,朕究竟何处令你如此生厌,你要想尽办法来躲避朕!”
这算什么?怜景顿时安静下来,冷静地应道:“奴婢惶恐,皇上何出此言呢?”
“何出此言?”皇帝冷笑着反问:“那日你被桂嬷嬷私下用刑之后,为何不来向朕禀报?”
怜景一听这话,便笑了开来,语气暗含着三分讥讽,只道:“原是为何皇上心里不是清楚得很么,未得主子的允许,桂嬷嬷又怎敢私下刑我,而主子对奴婢用刑还需要理由么?又何来禀报一说?”
“哼,你倒是看得很开啊!难道图尔的女子竟都如你这般特别么?”
“特别?皇上过誉了!”
“不!”皇帝缓缓靠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划过她的耳际,让她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那平日素来熟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仿佛是来自空荡遥远的天边,飘渺的近乎闻之不见:“为何你不似那些女子,想方设法讨朕欢心,机关算尽地只为留在朕的身边?”
怜景的声音是皇帝从未想过的冷然,她甚至没有迟疑,语气中无一丝情绪。她说:“难道皇上忘记了,你我早已注定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来处各异,归途亦是不同,又如何能相伴?”
皇帝缓缓放开拥着怜景的手,神情骤然严肃起来,他定定地瞧着她,仿佛想要一朝将其看穿,却终还是未再多说一个字,大步走出了帐内。怜景只照例福身,声音依旧洪亮动听:“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