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妃的眼角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她缓步走到镜子前坐下来。那铜镜上工艺精良的云纹,在鎏金面上分明的凸起犹如一列列连绵的山脉,蜿蜒着盘踞在那里,依了原有的次序列好,便成了一朵恣意绽放着的金丝菊。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她的眼中又多了一丝笃定的神色。论资格,她是最早嫁进王府的;论出身,她的父王便是当朝丞相,大权在握。比起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人,她自是高贵许多的。如此一想,她终于展颜道:“桂嬷嬷,你且退下吧!好生休息休息,明儿个我们还有大事要办呢!”
桂嬷嬷闻言福了福身,只应了个“是”便退出了暖阁。
若论起悲哀,最显而易见的一类悲哀之人便是这些个奴才。他们永远只能围绕在主子身侧,以主子的意志为生存之宗旨。然而,聪明的奴才会为自己寻一个英明的主子,安分守己是首要条件。但这些在皇宫大内便尽是空话,想这深宫之中奴才尚且不如一条得宠的狗,又何来择主子一说?!那么至少要学会去做一个好奴才吧!若想不招惹是非,便仍要严守“安分守己”这四个字,切忌在主子面前搬弄是非。而这桂嬷嬷便摆明了是个蠢奴才。
得到常妃看似认可的反应,桂嬷嬷在心里着实高兴了一下。她思忖着,若是主子有朝一日能登上皇后的宝座,那么自己的腰杆儿也好再挺得直一些。知足是什么道理?那是鬼话!桂嬷嬷低下头窃喜着快步向外走去。因了走得太急竟亦是没看路,方一出了殿门便撞上了人。这一撞不要紧,可是她一个踉跄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那原本一肚子的喜气儿顿时被摔了个干净,一气之下便要开口大骂。却不想,有人比她先开了口:“大胆奴才,胆敢冲撞了万岁爷!”
这一声如同一个惊雷,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