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清楚不过了。
她心中唯一的信念,付出的艰辛,承受的压力,接二连三的遭遇,这些他全都一清二楚。
明明马上就要到最后的考核了,她竟然连参加的机会都没有了吗?!再怎么拼命劝慰自己,她还是不能接受!汪柏算什么?这个自私、趋利、虚伪的人对她的人生一文不值!难道她竟然要为了这么一个人把自己呕心沥血浇灌的梦亲手扼死吗?!
她不愿意,她不甘心!她决不能接受!
可是那张纸还揣在她的口袋里,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她一辈子也没见过叔父说出过如此动听的话语,而现在这些话就以一种直白到凄凉的姿态保留在这张脆弱的纸片上。
她就是不管他的死活,那又怎么样?!他不是也承认他大错特错了吗?他不是期待着她的原谅吗?他欠她父母的,就让他亲自去地下向他们忏悔吧!
巨大的冲击让她的情绪几近崩溃,乱得好似一团麻线;强烈的恨意撕扯着她的神经,她恨汪柏的良心发现,恨崔维落,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和把人逼到绝路的现实……但转瞬之间,这些恨意又被生疼的空白代替,让她的头脑和身体都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随时会消散的云烟。
此刻的她,对于崔维落来说一定是场绝佳的戏剧吧?就好像他在社团里创作的那些一样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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