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身边也是合情合理,但心中的苦闷和埋怨就是汹涌而出,她不禁痛恨起如此卑鄙的自己了。
……
在被负面情绪彻底压垮之前,最后终于有一个白大褂停在她面前。她惶惶然抬起脸庞。
“玻璃的力道极大地划穿了病人的喉咙,有些伤到气管,幸好没有再深一些,否则呛血都可能导致他窒息而死。因为没有伤到动脉,所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说到痊愈……”
后面的话汪清雨全部听不到了。
柏里脱离了生命危险。
她下意识地猛地站起身,耳中嗡嗡然回荡着这句话,如同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被最甜美的声音反复吟唱。
柏里没事了。她就知道他会没事。
从今往后,她和他照旧是左手和右手,心房和心室,再也不分开了。
思至此,汪清雨露出痴迷的笑容,头脑一沉,安心地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竟万万没料到,这晚竟是最后一次见到柏里。
这一病病了好久,沉重诡异的梦境如同蛛网般将她裹缚其中,她翻来覆去,苦苦挣扎,却难以清醒。时而像是坠入冰窖,时而又像是掉进火炉,有时似乎被巨大的阴影追随,筋疲力尽却难以逃脱,有时又对着什么苦苦追逐,却无论如何也抓不到它的踪影……她听到耳边不时传来私语或尖叫,却分不清哪边是现实……
再次醒来,竟已是几天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