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传来几个由急变缓的脚步声。她还未回头,就听到身后有个陌生的男声道:“汪大小姐,你让我们找得好辛苦啊!”语气里是捕捉到猎物后的嘲弄和自鸣得意。
果然。
汪清雨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着逃跑成功的概率。身后至少有三个男人,以现在的距离,她如果出其不意的话,倒是有几成逃脱的机会。可她不敢冒险,因为对方手里很可能有枪。
“呦,怎么,吓到你啦?”另一个人道。
汪清雨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前的三个陌生男人都穿着西装,第四个男人刚从楼上下来,手臂看似随意搭在身侧,实际上早就做好了掏枪的准备。
“你们……”她刚打算张口。
“算了,我们上去谈。”最后赶来的男人似乎怕打草惊蛇,被周围的邻居觉察出异常,迅速地招了招手。
另外三人点点头,一个走在汪清雨前面,另两个走在她身后,迫使她如绵羊般驯服地跟着他们进了出租屋。
“汪先生,也就是你叔叔,人在哪里?”为首的那个人正坐在客厅的那把白椅子上。其他人只好西装笔挺地站着。第一次见到这间破屋子如此热闹,简直像挤满了黑漆漆的乌鸦。
对付一个学生一个老人,这帮人竟摆得出这么大的阵势,汪清雨不禁心生鄙夷。
“我不知道……”
“嘘――”她的话再次被打断,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脸板得好像一张麻将牌,他竖起一个手指抵在同样线条冷硬的嘴唇上:“大小姐,请您务必想清楚了再说。对了,你有没有发现,现如今高速公路上的车祸真是越来越多了,真是什么惨状都会发生……”
汪清雨绷紧了面孔,严禁泄露内心的慌恐。
“比如说醉驾啊!追尾啊!路中央突如其来的石头啊……”那人的手指划磨着桌子上的玻璃杯:“甚至还些人,老眼昏花,反应迟钝,一时之间刹不住车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