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掩饰不住上了年纪的人所特有的疲惫,虚弱和气喘吁吁。
汪清雨痛苦极了,只得扑到床上,拿散发着霉味的枕头盖住耳朵。
汪家到底有多久没有给陆伯工资了?就这样抛家弃子地护送汪清雨离开,他的牺牲到底如何估量?他不仅为汪家坚守到了最后一刻,还冒着巨大的危险,把自己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中。
不用听都知道叔父会说什么?他一定巴不得摆脱汪清雨这个累赘。他一定还不肯死心,努力运作着各种关系,企图让汪氏起死回生。
汪清雨好想让陆伯回家,干脆把自己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报答。可她不敢说,生怕话一出口,又是对他的伤害。
从今往后该怎么办?
前路如迷雾般茫然。这个问题她也不敢问,只怕连陆伯也会说不知道。
恍然间,阿寻、安骏、黑泽、侑、谌海……所有这些面孔依次浮现于眼前。他们早上还围在自己身边,甚至还有跑跑,本以为中午就会照旧依偎在一起午睡的,现在却千里之隔了。现实真是让人倍受打击。而柏里与元驹,她更是想都不敢想。尤其是元驹,忽然跟她断了联系,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
陆伯说得对,切断联系也是为别人好。他们越是一无所知,就越安全。
这个卧室从光线、气味到泛潮的木地板发出的吱吱声都让她不习惯。临睡前去客厅的时候,简易的白炽灯冷硬地发着光,而陆伯坐在油漆斑驳的白椅子上,双眼瞪着虚无,手机还捏在手心里。
她收回目光,把自己藏进了卧室里。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什么汪家大小姐了。她只是一个没有家的孤儿。
强烈的不安定感,一夜无眠,她坐在床边,看着黑夜消退,白昼降临。
又是一个绵长夏日。
数天之后,叔父终于出现在这间出租屋中。
在这之前,汪清雨还在陆伯的指点下,拿着自己的钱包去试哪些银行卡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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