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而来的甜美与苦涩,冲击得她头晕目眩。
他在说些什么……说要带她走?为什么这句话在她听起来,比求婚还要动听?
如果早一些听到这句话,她抛下一切也可以和他走,但此时此刻却不可以。
一想起柏里,就不禁委屈地鼻子发酸,于是汪清雨只好死死地闭住嘴巴,用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脆弱表情,回望着台上那个凝视着她的人。就把这当最后一面好了,她近似贪婪地用视线描绘着元驹棱角分明的脸庞。
得不到回答,元驹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固执地推开众人,冲下舞台,直奔汪清雨而来。
崔维落不过是抬了下手,便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几个人影,蜂拥而上狠狠地扯住了元驹。他力道极大地挣扎着,想要摆脱拉扯着他的力量,而对方的人数太多,同样用力地压制着他。周围怕被殃及的学生慌忙从座位上逃开。
汪清雨脸色苍白地掩住嘴。
“你这样卑微的人!”崔维落终于不急不缓地开了口,语气像是面对着一只捏在手心里的昆虫:“怎么配带走我的未婚妻?”他叫了几个人名:“你们,给我把他――”
“别碰他!!”若是给汪清雨一把刀,她现在就能杀人。她侧过身子,旁边的人们马上会意,忙不迭地站起来让出狭窄的通道。她磕磕绊绊,最后几乎栽倒在过道上。踩着深红如血液的地毯,她跑下台阶,直跑到元驹身前。
崔维落用仅她一人能听出的冰冷,柔声道:“清雨,你就是太心软了。”
无数种强烈的情绪在心中激荡,汪清雨咬咬牙:“我不会了。”
“很好。”崔维落点点头,那些人这才将手从元驹身上拿开,并且重新迟疑着退回了黑暗中。
这么近的距离,汪清雨甚至能听到元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就好像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忍受着什么疼痛似的。她能看到他眉心皱起,额前玄黑的碎发将同样颜色的眼睛略微遮挡起来,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