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雨到了厨房,厨师师傅抱怨着“大小姐,你怎么才来啊”,随即照常把菜谱摆在一边作参考,讲解起来。
汪清雨木然地站在那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师傅一讲完,她便催促着他离开。
“我懂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第一次做这道菜,我不手把手地教你,你怎么能做好吃呢?”师傅带着一脸难以置信,就这样被她推了出去,然后眼看着厨房门在自己面前关上。换个角度一想,可以早下班也是件好事,厨师便摇摇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汪清雨独自一人站在安静的灶台边,一脸沉思状地钻研着新菜谱,可是过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把青菜放到盆子里去洗,绵绵的流水中,青菜青,衬得手指雪白而没有生机。汪清雨就这样俯身盯着自己的手,发了好久的呆。
切菜,明明是如此全心全意地想去切得干净漂亮些,手却笨得不听使唤,刀刀下去,又不均匀又不齐整。汪清雨额上冒汗,越切越用力,结果“嘶”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丢下刀子,左手中指、食指、无名指分别出现了长短不一的红道,顿了几秒,鲜血才沥沥地顺着手指滴落到案台上。
慌忙去找抽屉里一早备好的创可贴,费了半天的劲才把三个创口都包好,血指印印得哪都是,脏乱不堪。
在玻璃碗里打鸡蛋,打完鸡蛋正打算搅拌起来,笨拙的手指又让碗滑脱了,玻璃七零八碎炸了一地,里面的黄色液体更是惨不忍睹地铺在地面上。
汪清雨耳朵里还是玻璃碎裂的回响,愣了好久,这才丢了魂似的蹲下身子,把大块的玻璃捡到垃圾筐里去。
玻璃收拾完毕,她拿拖把把地面粗略地擦了擦,然后又跪在地上,用沾湿的抹布一点一点擦拭溅在各处的污渍。手上又黏又脏,伤口一跳一跳疼得她想叫出来,厨房又乱的不像样子,怎么打理也打理不好,汪清雨疲惫不堪地坐倒在地上。
感到手背被几点温热打湿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在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