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可是从松江來的!”一个女尼突然站起來问道。
司潇不语,点点头示意:“那就请二位跟我來吧!这是钱施主生前的嘱咐!”
青石窄巷,一户寻常人家。
“萧叔叔……我要萧叔叔……”似是有孩子的哭声从里面传來,司潇听到一个“萧”字,心尖上已然抖了一下,咬咬牙进门。
“师太您可來了,这孩子嚷着要他叔叔,我们都沒办法了……”听见人声的妇人抬起头,无奈笑道。
“知道了,这二位从松江过來,是萧先生的人!”师太笑着蹲下身对孩子道:“小和乖,你看,萧叔叔让人來看你了哦!”
“你们,是萧先生的……”“我是他妻子!”司潇毫不犹豫地回答:“啊!原來是萧夫人啊!你们可真是好人啊!这么多年给别人养孩子,太难得了!”妇人拍拍孩子的头道
司潇疑惑地看向彦轩,显然他比自己更不知情。
“萧夫人,这是萧先生让我给你的!”师太从屋里出來,手里拿着一卷手札道:“他说,如果有一天你來的时候他不在,就把这个给你!”
司潇有种要掉眼泪的预感,预先咬紧了嘴唇。
“司潇。
睹信之日,不知人事如何,提笔之时思忖再三,犹不知作何言辞,吾自幼体弱多病,深恐先汝而去,故留此文墨,相处多年,自问从未有心欺瞒于汝,汝亦知吾为人心性,故今日你将知之事,实属当年无奈之举,不当之处,万望见谅。
吾知汝自金陵反目,已恨司月入骨,吾亦无意为其辩白,然当日姐妹断义,实系明鸿暗藏淫念,故对汝尤为忌之,司月虽有察觉,但为其好言所惑,故对汝渐生疑心,竟至当众相逼,其行状固可气,然若非明鸿有意勾引,断不至如此,汝岂可独恨其而忘当日禽兽乎,姐妹十载深情,一朝离心非易,后吾办事曾至金陵与其谋面,言谈中提及其身怀有孕,而明鸿捐弃之念已生,泣云一人之死何憾,不忍骨肉受他人凌虐,故相托于吾,即汝眼前所见小儿名盼和者也,愿汝摒弃旧恨,且念稚子无辜,善加教养,即吾不幸弃世,泉台有知,亦能欣然。
浩宇留字 ”
司潇的嘴角抽搐,咬紧了唇冷笑。
笑着笑着,却又呜咽起來,泪珠一滴滴的滚落肆无忌惮。
怪不得我接你的船总有几回接不到,原來你來了这里。
突然想起从前他來往奔忙的时候,想起他一些被遮掩过去的细节,恍然觉得心里像是有一把突然崩断了弦的琴,发出空空荡荡的回音。
“盼和……盼和……这孩子叫盼和……”司潇喃喃的道:“盼和……”
“看來司月有她的苦处!”彦轩轻轻地道:“她还算有几分良心!”
司潇低头看向孩子,温柔地抬手抚摸他肉呼呼的小脸,这是司月的孩子,她给孩子取名叫盼和……
心里一个隐秘的角落,似乎有一道门在悄悄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