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头端着茶盘从端玉楼三楼下來,她们和另几个家丁都是张禹亭亲自选出來的人,剩下的,就是司月从金陵带过來的了。
房门打开,两人客客气气的谦让着坐下,正经是谈生意的样子。
“曾老板巾帼英雄,几年功夫排场就做的这么大,真让妹妹我羡慕!”
司潇被她这句话呛了一口,用手巾掩一掩口笑道:“钱老板客气了,我曾司潇也就是痴长几岁,这声姐姐可是当不起,哪里比得上您财大势大,跺个脚,金陵城也得抖三抖不是!”
“哪里的话,都是小打小闹,吃了上顿不知有沒有下顿呢?这不,今儿个就來请姐姐帮忙,赏口饭吃呢?”“钱老板这话可折杀我了,还不知道谁赏谁的饭呢?”司潇大笑起來。
“姐姐何必过谦呢?这放眼松江城,洋货的生意也就您一家独大,其他人连插足的地儿都沒有呢?” 司月品口茶,继续道:“我呢?千辛万苦地,总算和官家攀上几分交情,卖我几分薄面子,只可惜,本事太小,上不得高台盘,前思后想,还是得找您这样的能人才行,姐姐,我的意思,咱们两好并一好,如何!” “钱老板这张嘴可真够活络的呀!”司潇心里怒火早起,偏按捺着道:“不过,,我这生意虽小,好歹总是自家的,钱老板的交情,我怎么好使啊!再说,我这人有个毛病,就好那个虚名,就喜欢听人家喊一声东家,要是让我矮人一头啊!心里头就委委屈屈地受不了,我的意思,既然钱老板本领不济,何不拱手让贤,我保证决、不、亏、待……”
“曾司潇,看來你是存心不给我这个方便了是不是!”啪地一声杯落地,司月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这怎么是我不给你这个方便呢?钱老板,大家吃同一碗饭,帮个忙还是应该的呀,只是我这里庙小,供不起您这么大的菩萨,我也不好硬撑台面不是!”司潇的微笑却是依旧,似乎还愈发正经起來。
“曾老板应该知道,我可不是一个人來的!”饮干一杯茶,司月嘴角微微弯起道。
“钱老板也应该知道,我这摊子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哦……”司潇站起应道,玩味的拿起茶杯细细打量:“这张大老板也真给面子,这可是上好的青花,洋人手里卖大价钱呢?”
司月眉头一下子皱了起來,冷笑两声:“曾老板,说话可不要太满了!”
“钱老板,我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算清楚!”
“既然这样,我看我们也沒什么可谈的了!”司月似是微微的轻叹一声:“算我白來这一趟了!”
“是啊!好可惜!”司潇整整衣服:“下个月我新店开张,钱老板要是不急着回去,不妨來喝杯酒啊!”
沒有回答,司月只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开门。
司潇跟在她后面出來,衣上的刺绣灿若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