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放在眼前反反复复又看了几遍,董贤确定自己没有花眼,上面确实清清楚楚写着――成亲。
手里的纸被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床顶雕刻的繁复精美花纹,心里乱成一团:太后为什么会突然召见?当众赏赐东西,又有什么含义?任谁都看的出刘欣比自己伤的重,护驾有功从何说起?
一事未明一波又起,在这个节骨眼上,家里突然传来要自己成亲的消息,看信上的内容,分明是已经定好了,传信来也只不过是提个醒让自己有个准备而已。
想了半晌仍旧是毫无头绪,无奈的闭上酸涩的眼睛,冲喜之事并不稀奇,就算是在现世,偏远保守的农村还有这个习俗,况且是两千多年前的汉朝。自从来到长安之后,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让董贤措手不及,之前订下婚约的事情自然也就被他抛到了脑后,猛然间提出来摆在面前,他才想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现在这个身子的年龄――十八有余,二十尚不足,正是一生中最为绚烂的年纪,邀上几个好友畅谈人生,或是与喜欢的人花前月下,再或者怀着雄心壮志建功立业,莫不都是人生快事风流鬼医最新章节。然而,若是成亲――
董贤以手背覆上眼睛,遮住外界微弱的光线,瞬间陷入一片宁静的黑暗中,他还没有想过成亲的事情,也许再过上五年半载,等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可以承担起一个家庭的地步,也许会找一个温婉或者豪爽的女子成家,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没碰到一个能够与之偕手共度一生的人。
默默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出两全其美之策,成亲之事迫在眉睫,若是冒然拒绝,便会对谢家小姐造成不利,她是无辜之人,怎能因一己之私害了她?另外,老夫人病重到需要冲喜的地步,想来病的不轻,虽然自己不相信冲喜一说,但是若不答应,恐怕会被视为不忠不孝之人吧?况且,董家也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信中的口吻基本上等同于强硬的命令。
不能拒绝又无法拒绝,身不由己之事最是让人为难,良久,董贤微微叹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只能去找那个人帮忙了。
“董侍郎,”守门的宫人看到董贤过来,机灵的叫了一声,侧身为他推开殿门,董贤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宫人见状忙解释道:“陛下吩咐过,若是侍郎来,无须通报,直接进去便是。”
董贤点头抬腿进殿,转过屏风,到刘欣床前站住,沉默了一会儿方开口唤了一句:“陛下。”
刘欣闲闲的趴在床上,半睁着眼看了他一眼,微微摆手,待周围服侍的宫人退下之后,道:“圣卿有事?”
“是,”董贤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情绪,“微臣有一事相求。”
刘欣的眼光在他身上探究了一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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