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要强的性子!
宁王赶紧扶老太后靠在身后如山般堆下的绣花软垫,然后松了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
老太后微笑了:“我才睡了一觉,睡得真沉,仿佛听见有人来,睁眼一看,竟是我么儿来看我了!”
宁王立刻下跪行礼,口中直呼儿子来迟,竟不知母亲病得如此,实在不孝!
老太后点了点头,依旧微笑:“人老了总归要死,这没有什么,更论不上孝不孝的。你不能来,也是无奈,我见不着你,也是无法,这些不必再说了,生在皇家,自己总归把握不得,命运要你怎样,奈何不得。”
宁王默默于地上听着,一言不发。
“你也上了年纪了,么儿,”老太后眼光一直在宁王垂下的头上游离,“眼见也有了白发,子嗣也有了不少吧?”
宁王抬头,正撞上老太后的眼睛,他怔住了,那眼神中似有魔力,多少年来他希望自己能摆脱母亲的影响,可只这一眼,他觉得自己又都失败了。
为什么?怎么会?
“回老太后的话,儿臣已有了孙子,还不少呢!”宁王本来不想说这些,可情不自禁,话从口中自己脱离出来,他心里好笑,说这些做什么呢?
老太后不是一般的母亲,如她前面所说,生在皇家,大事还顾不上呢,哪里管得这些小事?
“嗯,这样很好,”老太后淡淡笑道:“如今你也是儿孙满堂的人了,想必也难理解些母后当年的心情了吧?”
宁王听到当年二字,气便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儿臣不是先帝,儿臣的儿子孙子也没有那个福气可以染指龙椅,母后当年心情,恕儿子无能,万不能揣测一二!”
老太后似料到宁王会有此一说,更会为此动气,因此平心静气地接受了他这个说法,只于口中叹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先帝若不是坐上那个位置,又怎么会走得那样之快?”
宁王心里一动,这么说来,当年先帝之死另有真相?
老太后却不肯就此事再说下去,反又问着宁王:“这回来,心里可觉得平静许多了?”
宁王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真话?说不得,且不说隔墙有耳,只怕老太后也是信不过的。假话?对面这人太过精明,当着那一双眼睛,他无法坦然自若的撒谎。
老太后似早知他会如此,竟自说自话了下去:“唉,说起命来,真真叫人不得不服。先帝那样费尽了心力地安排,最后依旧还是一场空。皇帝不是容易做的,没有本事不行,没有气量?那更不中用。”
一句话勾上宁王的火来:“本事我有,气量?儿臣不比外头那小子更小!他一登基便外放我十几年,力量够大么?!”
老太后嘿嘿地笑:“可如今他不是也亲自迎回你来了么?哀家猜这一回他对你不薄,如此你进哀家宫来,方能心平气和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