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殷将土交到青桃手里。
青桃不敢耽搁,立刻就去,绣幕早将炉水扇得旺旺的,上好的泉水从绣荷手中注入银挑子里,顷刻而就。
依旧青桃扶坐,岑殷喂药,这回竟容易得多了,曜灵闭着眼睛,却像是有了知觉,不出声默默地将药汁喝了个干净。
不出两个时辰,曜灵睁开了眼睛。
“我怎么了?”昏睡二天一夜,开口竟是这句话。
岑殷又好笑又好气:“你不知道?”语气中全是溺宠。
曜灵强撑着要坐起来,岑殷轻轻将她按了下去:“才好就这样用强!”
曜灵眉头一蹙:“我病了?”
记忆中,好像自己洗了个极舒服的澡,然后,然后。。。
“怎么会病?”曜灵顺从地躺了下来,确实觉得身上有些酥软,可病从何起?
岑殷只是微笑,一字不吐,替她掖实被角,起身出了外间,青桃赶紧上来放下帷幔,又轻轻问曜灵道:“姑娘可要些什么?待米汤好了,喝些么?”
岑殷出来,这才觉得神清气爽,风清云淡,再看蒋天,好像也没刚才那样讨厌了。
“蒋大夫过来!” 岑殷桌边坐了下来,挥手叫过蒋天来。
蒋天战战兢兢,走上前来,虽则曜灵醒了是喜事,可他不知道,这功劳能不能算在自己头上。
“有劳蒋大夫,这两日辛苦了,” 岑殷开口说话,语气竟十分客气:“因病中慌乱,本王有所得罪,万望蒋大夫体量。”
蒋天忙弯腰自谦:“世子不必客气,医家父母心。姑娘如今得醒,其实全是世子功劳,若不是世子想起那土。。。”
岑殷突然竖起一只手指来,示意蒋天收声,然后侧耳听了听,里间并无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他不愿让曜灵知道,自己因何而病,生怕再次勾起她的愁思来。
“忍冬带这大夫下去,” 岑殷从袖子里抽出张银票来,蒋天忙弯腰称不敢:“一向都在知府大人那里收年例银子,世子这钱,小的实不敢收。”
岑殷不愿多就此事纠缠,将银票轻轻掠在桌上,复又起身进了里间。
蒋天偷偷看了四周一眼,正犹豫该不该拿,忍冬撇嘴将那张薄纸塞进了他怀里,眼睛斜看他一眼。
蒋天咧开嘴,尴尬地一笑,忍冬不再理他,先走到门口将帘子打起:“请!”
说好就好,曜灵这病来得奇怪,走得也奇怪,这日晚间就能坐起来了,先是米汤,过后曜灵还叫肚额,岑殷复又命人熬了薏仁粥来,里头还加了玉竹黄芪之类药材,看着她喝了一大碗,方觉得心满意足。
“天神老爷,”青桃看看手里梅子青暗花空碗,忍俊不住道:“姑娘胃口经这一病,倒愈发大了!”
曜灵本来小脸儿白白的,喝过粥后,被热气和食物滋养得微微泛出粉红色来,灯光下愈显得柔弱娇艳,听见青桃的话,不觉有些害羞,口中嗔道:“我都几天没吃饭了,一次吃一碗总不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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